为什么说中国“泛娱乐”出海绕不开这家公司:融云

(一)

“出海”是近几年中国最热门的话题之一,这拉开了互联网通信云公司融云在广州召开的全球互联网通信云大会(WICC),也拉开了我与融云CTO任杰的一场对话。 

尽管融云十分低调,主要在幕后,为开发人员的应用程序快速添加上如即时通讯、实时音视频等的通信功能。但作为美国云通信平台即服务(CPaaS)公司——Twilio的中国对标公司,这家公司十分的有意思。 

这主要表现在:融云对客户的价值上。 

因为在美国,像Twilio这样的公司,对于创业公司的价值,通常会被类比为是:亚马逊的AWS,或者是金融科技公司Stripe。 

让我们先来看一段亚马逊创始人杰夫.贝佐斯的话。 

很早以前,当美国著名科技记者莫博士问贝佐斯:为何要投资太空探索时,贝佐斯是这样回答的。他说:

“我把(太空探索的活力)与互联网相比,后者有大量的活力。当我创办亚马逊时,只有我和其他几个人…20年后,我们为近3亿客户提供服务,有1000多亿销售额,而我们,只是这个20年前还不存在的庞然大物中的一家公司。这一切,就是您看到的与太空活力截然相反的东西。但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想我知道原因。因为如果你回到我创办亚马逊时,所有支持亚马逊的重型基础设施,都已经到位。我们没必要发明一个远程支付系统,因为它已经存在,它被称作是信用卡…我们也不必发明运输、本地运输、最后一英里,因为有一种叫做美国邮政服务和UPS的东西,它们不是为电子商务而被发明出来,但如果让我们自己在20年前投资部署,则要花上数千亿美元的钱,这根本不是像亚马逊这样的公司能够想象的。

贝佐斯的意思是:他想把自己做亚马逊时曾经受益的“基本构件”,在太空里先落实到位。 

这里,关于AWS和Stripe最令人兴奋之处在于:他们构建了一个“新的层”,用以支持企业家精神和世界所需要的那种活力,但不同之处,则在于: 

贝佐斯谈到的第一层,是关于具有大量固定成本和最小边际成本的大型资本投资。这意味着:贝佐斯和其他人,基本上是在免费利用这些东西。而以AWS和Stripe为代表的这个新的层,则是关于“持续地使用”。 

也就是说:Twilio、Stripe和AWS对于企业家的价值,并不在于帮助降低成本,而在于,一方面,帮助控制成本;另一方面,则显著地提高企业家的专注度和专业化程度,以让开发人员可以把时间花在构建“差异化”上。

这就是Twilio在涉及任何与通信有关的事情时所扮演的角色。它实际上,是在做一种关于“差异化开发者体验”的投资。 

2016年,Twilio在提交给SEC的S-1文件中这样写道:

“因为沟通是一项基本的人类活动,对于建立伟大的企业至关重要,我们希望将沟通融入到我们的软件应用程序中,但创新的障碍太高了。Twilio 就是为解决这个问题而开始的。……

(现在)消费者对实时的、个性化的交互有更高期待,这就需要进一步的快速创新。为满足这些需求,软件开发人员必须能自由地实验、快速地构建原型,并快速部署可以大规模扩展的新应用程序。然而,遗留的基础设施不支持这种新范式,因为它们通常实施起来缓慢、复杂且成本很高,操作和迭代不灵活。”

最后一段话是关键:

如果说,Stripe解决的是让企业家可以不用再在支付的基础设施方面花心思,那么Twilio,则要更加的有趣。

它是关于对消费者市场来说,至关重要的——“用户体验”。 

举一个例子:Uber的开发人员使用Twilio,为Uber应用程序快速添加上语音或文本的通信功能,这样,我们就可以给司机打电话或是发短信。

融云也一样。但因为中美市场的差异,Twilio从创立开始,就捆绑了大量的运营商资源,因此短信和电话语音是Twilio的核心通信功能之一;而融云,则把通信功能主要聚焦在了“IM(即时通讯)+RTC(实时音视频)上”。 

以上这一切都决定了:融云是一家我们在谈到“出海”时根本绕不过去的公司。 

不仅仅因为它帮助开发人员和企业家构建“差异化竞争”,以及PaaS服务商的身份,让融云追求“规模效应”,从一开始,就自研自建了一个全球化的通信网络,早早地跟随中国企业出海而出海,几乎见证了中国企业出海的数次变迁。

本质上还在于:

融云是一家关于“消费者体验”的公司。如果你想出海,你不仅无法忽略融云底层的技术、伴随时间而来的经验,你也无法忽略融云对出海见微知著的“洞察力”。


(二)

关于出海,一个最有意思的问题可能是:

疫情,究竟对中国企业的出海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以及什么品类,是疫情爆发之后中国企业出海的最新趋势? 

在任杰看来,中国企业出海至今已有三波。其中每一波,品类与市场的选择,背后都有深刻的成因。 

第一波,在2014-2018年。这波主要以工具类创业为主,代表性案例是:猎豹。 

“这类产品的特点与人性没有太多关系,而主要与提升效率有关。有些,则还和当地的国情有关。”任杰说:比如一些地方还是3G网,看YouTube不方便,我就做一个东西把它下载下来,让大家去看等等。但基本上都属于提升效率。” 

不过,工具类产品也有天然的缺陷。

“工具类产品的用户活跃度和留存度相对较差,一般都属于低频,用户希望用完即走。而这种缺陷,也会影响到公司的变现能力,因为使用时长短,会导致尽管用户数量可能不少,但总体流量还是会小。”任杰指出。 

这个时候,尽管国内的互联网市场,已经不再像移动互联网初期那么容易获取流量。但整体上,中国企业出海还是少,更多是“尝试性”出海,且大多数产品,都以面向和中国地理位置比较近的东南亚为主。 

第二波,则发生在2018-2020年的上半年。 

这个时候,国内互联网行业的竞争已经更加残酷,包括人口红利在内的各种红利都已消失。这就使出海,从之前的小规模主动尝试,变成了“不得不”的大规模出海。 

区域也突破了东南亚,开始前往非洲、巴西等南美国家,甚至还有中东。 

这波出海以“内容运营类”公司为主,最典型的就是TikTok。而这背后,也有深刻的原因: 

根据任杰的介绍:所谓“运营”,实际上,就是去人为地干预,去帮助企业成长,而不是说:我创建一个平台,然后大家就会自己过来这么简单。

而在这方面,中国企业有天然的优势。 

“因为一方面在2014年以后,国内的互联网发展已经很深入,大家都开始深挖,做内容的越来越多,大大小小、各种领域都做。另一方面,中国市场的人口基数很大,这类产品的团队在国内已经得到很大历练,获得了很多经验,包括一些模式的验证。所以到2018年时,中国的企业家们突然发现:在国际市场上,我们的这种运营能力,实际上是相对比较独特的。” 

而与之相反,美国人或者说美国企业,不擅长这类业务,或者说不愿意做这类业务。

 “因为运营类业务通常比较苦和累,需要去当地找主播资源、内容资源,各种资源都要谈合作。而美国的企业,绝大多数都更喜欢做一些讲究效率、短时间内能以低成本获得一个更大的扩张、利润更高的事情。典型的如WhatsApp,在全球各个国家,你都可以认为它是没有员工的,Snapchat也差不多。”任杰指出。

也就是说:近几年在美国做得风生水起的TikTok,实际上背后的运营,花了相当多的功夫。 而当疫情开始,也拉开了中国企业出海的第三个阶段。这波出海,从2020年的下半年开始。


(三)

有意思的是:在问及第三波出海的主要品类之前,我们需要先来看一下Twilio的股价。

如下图,美国云通信平台即服务公司Twilio于2016年上市,但是它的股价,在2020年初时突然大爆发,迎来了一个相对陡峭的坡度:

Twilio的股价在2020年初突然大爆发

与此相对应,融云这边的数据,也差不多。

根据任杰和我透露的数据: 

今年前三个季度,融云收入的增长率都在50%以上。而作为通信平台最看重的几个数据:1)消息量,今年至今以来,增长达到了90%以上;2)音视频的分钟数,今年以来同比增长也达到了300%以上。 

“去年下半年开始,中国的企业突然发现:全球的人口并没有增加多少,但使用时长,却一下子增加了。”任杰指出:这是因为中国地区以外的人,在疫情开始之后,突然有了大量的空闲时间。而这就跟人口增加差不多,于是,中国的企业家们又开始在里面找新机会。 

人空闲下来会干什么呢?

根据任杰的介绍,第三波中国企业的出海,主要品类就集中在了“社交泛娱乐”上。这包括有陌生人的社交、直播,还有像Clubhouse这种语聊类项目。

也就是说:正好与Twilio或者说融云的业务,“不谋而合”。

因为5G,尤其是疫情的牵引力,使得文字消息、语音、视频、实时音视频等等这些通信云类的业务,突然之间,都得到了大爆发。


(四)

而这其中,一个典型的案例,就是在中东大火的Beeto。

简单讲:Beeto是一个集合了Facebook的熟人社交、Instagram的图片社交、Twitter的新闻资讯获取,以及Youtube短视频优势的集大成的社交App。它背后团队,是新浪微博的技术团队。

去年在中东上线仅3个月,Beeto就以其差异化的产品定位,一举成为中东市场爆款级的C端社交平台,在沙特iOS应用商店Top Charts的榜单上,超过了老牌社交巨头Facebook,位列第四,甚至一度冲到了榜首。

也因此,Beeto的CTO 陈昊受融云邀请,在WICC广州大会上,与中国千余名开发者做了出海相关的主题分享。

Beeto CTO陈昊在WICC广州大会做出海主题分享

但需要注意的是:Beeto之所以能够获得如此快速的发展,背后实际上离不开融云在底层技术方面的支持。

根据Beeto CTO陈昊的介绍: 

在Beeto立项之初,考虑到数据安全性,要求全部数据都尽可能留存在沙特或中东地区,因此,Beeto的多项技术服务都会部署在当地,如图片、视频转码、IM通讯等,都是由Beeto团队自己研发。 

但随着业务的发展,如果所有基础服务都要自研,会占用Beeto大量的研发资源,甚至拖累主营业务的发展速度。而由于中国与沙特两地有5个小时的时差,在运维服务的响应度上,也会导致Beeto出现瓶颈。 

因此,从直播业务开始,Beeto就选择了融云作为技术服务商。 

这一方面,是考虑到稳定性、价格以及便利性;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融云在沙特当地,有专业的技术支持和服务团队,还有优质稳定的全球链路,以及可灵活配置的直播解决方案。

 “在项目的整体上线速度以及提升用户体验方面,融云给了我们很大帮助。”陈昊指出:未来,我们也在期待:融云的IM+RTC双线产品,能够协同赋能Beeto更多业务场景,赋予Beeto更多元的社交玩法。 

陈昊后面的这一句话,其实相当值得玩味,因为它指出了目前大规模泛社交娱乐公司的一个新需求趋势。 

根据任杰对客户需求变化的洞察,他发现:目前融云的客户需求,实际上正呈现出一个新变化,那就是:开始呈现出复合式的需求。 

也就是说:以前一个客户,可能只需要IM的支持,但现在,这种需要IM的客户,有非常大的百分比,同时也需要实时音频和视频通讯。 

并且两者之间,不是替代关系,而是完全的相伴生、同时存在的关系。 

“这里还有一个原因是,从泛娱乐出海的角度看,中国企业更擅长的是运营类业务,而这类业务有一个很重要特点,即刚开始时,可能是单点切入,但到后面,会需要更快地加入一些新玩法、新场景以及新功能,以让用户能够更长时间地留存。”任杰指出。 

也就是说:从开发者需求趋势上看,开发者们希望能够有更多模块,更快地加入到这些不同玩法中。其中每一个玩法,可能吸引来的用户,不像以前单一的那么多,但如果10个玩法加起来,就会比原来的1个更多。这也是一个趋势。

“所以我们也在适应这种趋势,在做更多场景化的模块时,能够让开发人员更快去接入,更快完成这些业务。”任杰说。 

不能忽视的是:中国企业在出海的另一个很大机会,实际上是在B端产品的出海上。 

而B端产品对音视频的需求,是一个比C端市场更大的市场,并且正在酝酿爆发阶段。

除了会议类场景,很快,金融服务类等等这些To B业务,都会逐渐需要转变成为在线方式完成服务的过程。 

一句话总结:未来的十年,通信云在与各个场景与新技术的融合下,恐怕将成为各行各业的“水电煤”,作为一种具有基础资源性质的要素,为各行业的数字化创造更多价值。

融云也将在中国企业的出海方面,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 

(PS:关注融云微信公众号,在融云微信公号里回复【WICC】就可以获取到融云WICC大会现场的PPT)

原来统统都想错了?元宇宙的第一炮将在“办公场景”里先打响?

我为“元宇宙”三个字在国内红成这样而大为吃惊:

大到A股上市公司的概念,小到大家吃饭喝茶时的谈资,“元宇宙”就差没有挂在某个咖啡馆或饭店作为名字了。以至于上周,我偶然翻朋友圈,看到了这样一句话:“现在看到元宇宙和NFT就想吐”。

产业界还没真正建构,舆论情绪就已经滑向解构,这真是让人遗憾。

鉴于这几个月来,实际上微软的Mesh for Microsoft Teams,以及Meta(也就是Facebook)的Horizon Workrooms,都在美国引发了非常多讨论。也就是说:

这几个月来,实际上美国关于元宇宙的讨论,从认知到判断,都发生了很多变化。而这些变化,国内的很多人却一无所知,这是我写这篇文章的核心原因。


(一)

让我们先来做一些相关背景的梳理:

和国内大部分读者认知所不同的是:实际上,微软的CEO萨蒂亚.纳德拉,才是第一个把“元宇宙”作为公司新战略的CEO。

今年的5月25日,纳德拉在微软的Build开发者大会主题演讲里,第一次把微软Azure云产品的集合,称作为是“元宇宙”。当时,他是这样说的:

“最后,随着虚拟世界和物理世界的融合,由数字孪生、模拟环境和混合现实组成的元宇宙,正在成为一流的平台。使用元宇宙,整个世界都将成为您的应用画布。

借助微软的Azure Digital twin,您可以使用Azure IoT对任何资产或场所,进行建模,并使数字孪生保持实时更新。Synapse则跟踪数字孪生的历史,并发现洞察力来预测未来状态,借助Azure,您可以构建不断学习和改进的自主系统。Power Platform则使领域专家能够使用低代码、无代码解决方案,扩展数字孪生的数据并与之交互。而Mesh和Hololens则带来了实时协作。”

一个月后,“企业级元宇宙”(英文名叫“Enterprise Metaverses”),出现在了微软Inspire销售团队的主题演讲里。

随后的7月,扎克伯格向外界公布了Meta的“元宇宙”战略,以及8月,微软在二季度财报发布后的电话会议上,再次提到了“Enterprise Metaverses”这个词,大家才开始广泛地注意到了纳德拉的野心。

纳德拉的野心就是:他想要帮助每一个公司和企业,建立起自己的元宇宙。


(二)

当然,扎克伯格也是这样想的。

实际上扎克伯格和纳德拉这两者,非常有可能都认为:VR的第一个大市场,或者说元宇宙的第一个大的应用场景,将会是在企业级服务市场。

而不是,众所周知的游戏市场。

只不过,Meta的扎克伯格,是希望在Meta自己的企业级VR服务——Horizon Workrooms里,率先实现这样的元宇宙;然后,再纳入到他宏大的消费级元宇宙里;

而纳德拉,则希望是在微软的企业级VR服务——Mesh for Microsoft Teams里,率先实现元宇宙。


(三)

我要和大家介绍一下美国独立专栏作者本.汤普森关于元宇宙的思想。汤普森关于元宇宙的核心观点,其实是三个。

如下:

第一个,技术从未停止自我发展,元宇宙是互联网的下一个发展形式。

这第一个观点,并不新鲜,也早已经是美国科技界的共识。包括我在7月时,回答知识星球里一位用户的提问,也提到了这一点。这位知识星球用户的问题是:

“请问互联网,尤其是2c互联网,是否已死。未来最有可能的方向是什么?”

我当时在知识星球里写道:

“如果Metaverse/元宇宙,能够最终被证明为是互联网在功能性方面的“继承者”,那么毫无疑问,它会具备更大的影响力、更长的用户停留时间、更大的经济体。从这个角度看,新的公司、产品以及服务都将爆发性出现,包括管理从支付到身份验证、招聘、广告投放、内容创建、安全等等一切的东西。这也意味着,现在的很多公司如果跟不上,都会倒台。”

但是,汤普森的第二个和第三个观点,却极具颠覆性,并且非常的反传统。

因为关于AR和VR,实际上,有两个传统智慧认为:

首先,VR虚拟现实的第一个市场,和最重要的那个市场,将会是游戏。

其次,AR增强现实,将会是一个比VR虚拟现实,要更加大和更有吸引力的市场。

其中,尤其是后者,多年以来都是很多投资人和分析师的论点。

但是汤普森却认为:2020年大规模爆发的疫情,改变了这一切。这两个传统智慧,统统都是错误的。

为什么呢?

……
本文剩余内容需要大家到我的知识星球阅读,剩余内容包括以下内容:

1,为什么游戏不是元宇宙第一个爆发的市场?

2,为什么元宇宙第一个爆发和最重要的市场,将会是企业级服务?

3,为什么VR市场实际上要比AR市场更大,而不是相反?

4,2018年时候在硅谷AR/VR圈子里,隐秘流传的一个观点是什么。


说明: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我在微信公号写的东西和我在知识星球写的东西不太一样,关心美国创投圈的专业读者,请移步到我的知识星球。如下扫码登录(老星球用户续费请见底下那个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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硅谷教父Paul Graham谈投资:我们一开始其实并不喜欢Airbnb

Airbnb在11月初发布的三季度财报大放异彩,公布了有史以来最为强劲的季度业绩,其中,三季度净收入同比增长了280%,导致当日股价暴涨了近12%。

周末来读一篇硅谷教父保罗.格雷厄姆的文章,他回忆了当年YC是为什么投资Airbnb的,不是因为Airbnb的模式,而是因为Airbnb的几个创始人。这是什么意思呢?来看看这篇文章。

本文首发于我的知识星球内容的第177课。


The Airbnbs

为了庆祝Airbnb的上市,也为了帮助未来的创始人,我想:也许我应该解释一下Airbnb的特别之处。 

Airbnb们的特别之处在于:他们的认真。他们做任何事都不会半途而废,即使在面试中,我们也感受到了这一点。

有时,我们和一家创业公司见完面后,几个合伙人会不确定该怎么做,并不得不说出:事情结束了。其他时候,我们则会相视一笑,Airbnbs的面试,就属于后者。

我们几个人甚至都没那么喜欢Airbnb的想法。用户们也不喜欢,在那个阶段,Airbnb没有成长。但Airbnb的几个创始人似乎充满了活力,让人无法不喜欢。 

这个第一印象并没有误导我们。在这批人中,我们给布莱恩起的外号是:塔斯马尼亚魔鬼。他就像卡通人物一样,似乎是一股能量的龙卷风。他们三个人,都如此。

在YC期间,没有人比Airbnbs更努力工作。当你和Airbnbs交谈时,他们会做笔记。如果你在办公时间,向他们提了一个想法,下次你和他们谈话时,你会发现:他们不仅已经实施,而且还在过程中实施了两个新想法。

“他们可能是我们投资过的创业公司中态度最好的。”我在这一批YC的学员中给迈克.阿灵顿写道。 

之后,他们仍然是那个样子。2018年的夏天,我和杰西卡与布莱恩共进晚餐,当时只有我们三个人。这时,Airbnb已经成立十年,布莱恩拿着一页纸,记录了Airbnb可以做的新事情的想法。 

当我们第一次见到布莱恩和乔以及内特时,我们没意识到的是:Airbnb在当时,其实已经奄奄一息。他们三个人,在为公司工作了一年、却没有任何进展之后,同意再给公司最后一次机会。他们会尝试一下一个叫做YC的东西,然后,如果公司仍然没有起飞,他们就放弃。 

我想:任何一个正常人都已经放弃了。

他们一直在用信用卡为公司提供钱。他们有一个文件夹,里面装满了信用卡,这些信用卡早已经被他们刷爆。

投资人们对这个想法,也不以为然。他们在咖啡馆遇到的一位投资人,在谈到一半时,走掉了,他们三个还以为他是去上厕所,但他再也没有回来。“他甚至都没喝完他的冰沙。”布莱恩说。

那时,是2008年年底,正处于几十年来最严重的经济衰退。股市在自由落体,而且还有四个月时间,才能够触底。 

他们为什么没有放弃?我认为这个问题值得一问。人和材料一样,在极端条件下会显露出本性,有一点很清楚,就是他们这样做,并不只是为了钱。

因为作为一个赚钱计划,这样子其实是很糟糕的:辛苦工作一年,所能够展示的,却只是一个装满了刷爆的信用卡的文件夹。那么他们为什么还在为这个创业公司工作呢?因为他们自己作为第一批Airbnb房东的经历。 

当他们第一次在设计大会期间,尝试在自己地板上出租气垫床时,他们只希望赚钱,希望能够赚到足够钱来支付当月的租金。但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他们很喜欢让前三位客人和他们一起住。而且,客人们也很喜欢。

某种意义上,他们几个人当时都是被迫的,然而,他们都有很好的体验。显然,这里有一些新东西:对于房东:这是一种新的赚钱方式,而这种方式,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对于客人,这是一种新的旅行方式,在很多方面,都要比酒店好。 

这种经验,是Airbnbs没有放弃的原因。他们知道:自己发现了一些东西。他们看到了未来的曙光,他们不能让它消失。 

他们知道:一旦人们尝试住进现在所谓的“空中旅馆”,他们也会意识到:这就是未来,但前提是:用户必须开始尝试,而用户还没有。这就是他们到YC之后要解决的问题:让“增长”开始。 

Airbnb在YC期间的目标是:达到我们所说的“拉面盈利”,也就是说:赚到公司可以支付给创始人作为生活费的足够的钱,如果创始人靠拉面生活的话。

拉面盈利,显然不是任何一家创业公司的终极目标,但它是创业路上最重要的门槛,因为这是你空降的点。

这是你不再需要投资人就可以让自己继续存在的点。对于Airbnbs,拉面盈利能力指的是:每个月4000美元,包括3500美元的租金,和500美元的食物。他们三个人,就把这个目标,贴在了公寓卫生间的镜子上。 

在Airbnb这样的模式中,让增长开始的方法是:专注于市场中最热门的子集。如果你能在那里开始增长,它就会蔓延到其他地方。

当我问他们:Airbnbs哪里的需求最大时,他们从搜索中得知:纽约市。

所以,他们把重点放在了纽约。他们亲自去纽约拜访房东,帮他们让房源变得更有吸引力。其中很大一部分是:更好的图片。于是,乔和布莱恩两个人,租了一台专业相机,亲自去为房东的空间拍照。 

这不仅让网站上的房源看起来更好看,还让他们了解了房东。当他们第一次从纽约旅行回来,我问他们:注意到了哪些让他们吃惊的房东吗?他们说:最吃惊的,是有那么多房东和他们处于同样的境地:他们需要这笔钱来支付房租。 

请记住:这是几十年来最严重的经济衰退,而且,它首先袭击的就是纽约。这无疑,增加了Airbnbs的使命感,觉得人们需要他们。 

2009年的1月下旬,在YC孵化器三周左右的时间后,他们的努力开始显现出成效。他们的用户数字,也不断攀升。但很难确定:这是增长还是随机波动。到了2月,答案很明显,这是真正的增长。 

2月的第一周,他们赚到了460美元;第二周,赚到了897美元;第三周,赚到了1428美元。就是这样:他们是空降的。布莱恩在2月22日给我发了一封电子邮件,宣布他们实现了“拉面盈利”,并给出了最近三周的数据。 

我回复道:“我想,你应该知道你现在给自己下周安排了什么。” 

布莱恩的回答是七个字:“我们不会放慢脚步。”


End.

突然之间,Zoom变成了江南春的分众传媒

Zoom的一则新闻,把我看笑了。

简单讲:Zoom的官方博客刚刚更新了一则信息称:即日起,Zoom将推出一项广告试点计划,用户在视频会议结束后,会在浏览器的页面上看到广告,具体呈现方式如下图:

我一下子就笑得捂住了嘴巴,是因为:

这让我想起了中国市场上特有的商业模式——江南春的分众传媒,和他著名的“无聊时间看广告”理论,袁征不亏为是硅谷最成功的华人创业者之一。

不过仔细一想,Zoom这么做,其实让人笑不起来。

因为和大众认知所不同的是,今年以来,Zoom的股价实际上是大幅下跌的。甚至这种下跌的态势,直接导致了Zoom第一次重大收购的失败。

今年9月,Zoom和它此前宣布收购的云联络中心软件老大Five9,双双宣布自愿放弃交易,原因就是:

Zoom的股价下跌太多,而交易涉及股票互换,Five9的股东最终不能接受比原定溢价还要低的价格。


(一)

今年年初至今,Zoom的股价已经下跌了27.8%;而在过去一年里,则跌幅已经超过了37%。

公平地说,Zoom其实做过很多努力,来挽救股价的走势。比如今年1月的时候,它被爆出:

正在考虑进军更具竞争性的市场,包括如:进军企业级的电子邮件、日历、即时通讯等业务。

也就是说:Zoom试图把视频会议服务,作为是组织其产品的第一逻辑,然后基于此,扩展成为一个成熟的平台。在这个平台上,它将包括有:电子邮件、日历、即时通讯等等其它生产力工具。

这也意味着:Zoom将涉足微软和谷歌,这两个美国大公司所绝对主导的市场。在美国,微软和谷歌的电邮和日历工具,事实上已经是一种标准。

第二,更早之前的2020年4月,Zoom推出了一款手持设备Zoom Phone,这是一个云呼叫解决方案,专门为那些想要快速呼叫、但不需要视频的Zoom用户设计。

4个月之后,Zoom又推出了另一款硬件产品——Zoom for home。这也是Zoom视频会议体验的一部分,它出现的逻辑如下:

因为疫情和美国大规模的远程办公,导致有些人可能得几乎整天都开着Zoom,但与此同时,他们还需要用电脑工作,不希望电脑的屏幕被Zoom长时间地霸占。于是,Zoom通过推出硬件的方式,推出了一个新的“屏幕”。

之后,Zoom还发布了一个视频直播网站OnZoom。这是一个第三方直播平台,也是一个交易市场,用户可以直接付费观看。

但是所有这些努力,都没有让Zoom的股价再次飙升,也没有被市场验证为是:Zoom的“下一个大计划”。


(二)

需要注意的是:如果要理解目前Zoom面临的最大问题,也许我们应该回过头来看一下Zoom在疫情期间做得最成功的事情之一。

那就是:Zoom成功抓住了美国文化大规模转变的这一特殊时刻。

因为在美国,工作和生活是分得很开的,比如说,用同一个工具,既处理工作上的事,又处理私人生活的事,这在美国,是很难想象的。

但是因为疫情,因为远程办公,这种工作和生活之间的“隔阂”,突然之间被打破了,人们使用各种工具/App之间的鸿沟,也随之消失。

而在这个特殊时刻,Zoom跳出了自己原本属于“办公场景”的框框架架,把自己的这一块屏幕,变成为了消费者们上瑜伽课,以及现场直播大型生日聚会的场所。

比如说:孩子的生日聚会。

爷爷和奶奶不能飞过来参加吗?没关系。在孩子吹蜡烛时,启动网络摄像头吧,让爷爷和奶奶在电视上看到。

等等诸如此类,作为这类限制性场景的补充。

不过,这些热闹,给Zoom带来成功和聚光灯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个后果,那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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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个后果是什么?

2,Zoom目前面临的最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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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杉资本炸毁VC基金结构获得的5个新优势

上周红杉宣布,将拥有一个大型基金,即:红杉基金(The Sequoia Fund)。这个基金是开放式的,而不是典型的限时基金,这意味着:除非LP们明确选择赎回,否则,它将永不必返还资本。

此外,这个元基金,将把资金分配给红杉更传统的风险投资子基金,进行风险投资。当然,红杉还将成为注册投资顾问,以便可以把资金部署到股票市场和加密市场。

推荐大家阅读一篇文章,来自美国风险投资机构Slow Ventures的合伙人山姆.莱辛。山姆也是连环创业者,曾经把自己的公司卖给了Facebook。

山姆指出:红杉此举的“力量”,实际上比人们意识到的要大得多,红杉由此获得了五大优势,包括最后一条“不显性”的优势——赢得交易流的优势。以下,是我对山姆这篇文章的翻译简写。


<What Sequoia Gains by Blowing Up the VC Fund Structure>

八月,我写了我们所知的风险投资即将结束。自称为“风险投资基金”的机构,面临着一个选择:

他们可以尝试扩大规模以应对来自全球金融界进入私人软件投资领域的现金冲击;或者,也可以寻找超越软件和传统技术的风险融资的新形式。

在那次讨论的背景下,红杉最新宣布的大胆举措,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坦率说:我希望我对这个策略有真正的了解。(我喜欢逆势而行。)但在这个具体的案例里,我认为:红杉此举的力量,实际上比人们意识到的要大得多。

尽管,这种力量并不完全是红杉在其公告中所宣称的——“风险投资的根本性破坏” ,这有点夸张。但随着投资世界变得越来越快和陌生,有非常多的理由,可以说明这一举措具有意义。

对于风险投资机构,这种“有意义”是普遍的,但对于红杉,则尤其如此,因为红杉正试图抵御来自对冲基金以及PE的冲击,并试图“利用”其自身目前在风险投资市场中的地位。

换句话说:红杉正在创建一支大型开放式基金的举措,将为该机构带来一系列的新优势——并将让一些对冲基金和PE公司,更难与其竞争。

以下是一些红杉由此获得的优势,排序从最明显到最不明显:

1,资产管理规模的优势:

任何关注风投趋势变化的人都知道:如果你想作为一个非种子基金生存下去,你需要非常、非常大。

(为什么需要非常、非常大?请看这篇文章《全球VC“内卷”得有多厉害?早期风险投资机构应该如何应对?》)

随着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透明度越来越高,你可能无法再获得相同的投资倍数,但是你可以用数量来弥补这一点。

在这方面,红杉的举动有很大的意义。

因为在可部署资本的基础上,与A16z等其他风投机构比,红杉是一条小鱼。但通过挥舞其管理的全部资产,一夜之间,红杉成为了湾区最大的传统风险投资机构(尽管仍比东海岸的一些竞争对手要小得多)。

把所有东西都集中到一个常青基金中,意味着:红杉不再认为自己只有目前可部署的美元,而是可以开始作为其所有资产管理的总和来运作。

这种差异是巨大的——它把红杉从一个最多只有几十亿美金的机构,转变成为了一个拥有450多亿美元公共股票的巨无霸(而且很快,红杉就会从Stripe获得另一笔意外之财)。

(Lynn的备注:美国金融科技公司Stripe是目前全球估值最高的私人公司,它即将上市。其中,Stripe的种子投资者是YC,A轮投资者是红杉。)

2,敏捷性的优势 

大型风投机构一次只做一个基金的日子,早已过去。就像PE和其他多元化的金融机构一样,风险资本家们正在用不同的经理人和不同的策略,并行运作许多基金。 

问题是:如果没有一个主基金,这将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基金最终会出现奇怪的动态,例如,他们可能会告诉LP:为了投资,他们还必须投资于另一个可能不太有吸引力的工具。这不仅使LP的关系紧张,也减慢了机构成立新基金以满足新机会的速度。

红杉的新模式,将极大减少其中的摩擦,因为任何新基金都只有一个LP,那就是:红杉自己。 

3,招聘的优势 

在风投界流行“独行侠”的时代,大型风投机构其实面临一个人才问题,那就是:如果一个“人才”可以自己出击,轻松筹得资金,不必处理合伙人内部的政治问题,并将大部分收益据为己有,他为什么要加入一个庞然大物的机构呢? 

我怀疑:在过去几年里,红杉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以它自己的后院为例: Matt Huang 于 2018 年离开了红杉,与其他人共同创立了一家加密风投机构Paradigm。 

根据所有已知的衡量指标,该机构已经成功,而红杉在很大程度上,仍然位于加密货币繁荣的边缘,它现在,正努力扭转这一错误。

我不知道这些细节的第一手资料,但是如果让我猜,红杉一定问过自己:为什么红杉这个平台,就不能够容纳Matt Huang 的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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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熟悉的风险投资已经终结”

上周,红杉资本在美国引发了大地震(详见《红杉炸掉了整个美国VC模式》)。

红杉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来看一些大背景。

(一)

先和大家分享两个数据。

第一个数据是:

曾被业内小辈们无数次嘲笑的老虎环球(Tiger Global),在今年第二季度,总共部署了共67亿美金的投资,一举夺得今年二季度全球最活跃投资者的宝座。

今年第二季度,老虎环球部署的资金量,同比增长了八倍,远远超过其他投资者。排名第2-5的分别是:A16z、红杉资本、Accel以及软银。

第二个数据是:今年第三季度,全球最活跃投资者的排名:老虎环球依然拿下了第一;软银,则挤进了第三。

我想说明的是:以上这些数据,统统都是上周红杉资本在基金结构上进行变革的大背景。

也就是说:在私人科技公司的投资领域,非传统类的科技投资者(包括了对冲基金、共同基金等等),正在超过传统的“硅谷式风险投资者”。  


(二)

需要注意的是:本质上,老虎环球是一家美国的对冲基金和家族办公室。

什么是家族办公室?请看这里《独家|揭秘220位资产过10亿美金的顶级华人富商:为什么中国富商富不过三代?》 

老虎环球所管理的资产规模,一半以上,是用于投资股票市场。并且,老虎环球倾向于在公司IPO之后,继续持有公司股票多年。现在,私人市场的创始人们也喜欢这种做法,因为能够减少早期投资者抛售股票时带来的股价波动。而红杉,大概也看到了这些优势。 

第二,整个2021年的上半年,对冲基金创下了自2009年以来的最佳业绩。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参照前面的数据,这说明:对冲基金进军私人市场,特别是进入风险投资领域进行探索的时机,似乎成熟了。

根据前不久高盛发布的统计数据:

2021年的上半年,对冲基金在770笔交易中,总共投资了1530亿美元,已经超过2020年全年创造的753笔交易和960亿美元的纪录。

高盛继续补充说:这些投资中的72%,是在“风险投资”阶段,而不是“后期/增长”阶段。

换句话说:对冲基金正在大举进军私人市场,而老虎环球,是侵占风险投资领域的最大掠夺者之一。

如果你是2021年的VC,实际上你很难不注意到:新的Alpha掠夺者,在VC领土上空游荡的不祥之兆。

这不仅有全球最成功的对冲基金之一老虎环球,还有最近备受关注的对冲基金Coatue。

美剧《亿万》的剧照,剧中主角AEX是一个对冲基金大佬

(三)

推荐大家阅读一篇文章,来自美国风险投资机构Slow Ventures的合伙人山姆.莱辛。

山姆也是连环创业者,曾经把自己的公司卖给了Facebook。这篇文章“解释”了我看到的很多数据。

以下,是我的翻译简写。


《我们熟悉的“风险投资”已经终结》

各种迹象似乎表明:到2022年,非传统科技类型的投资者——包括对冲基金、共同基金等——在私营科技公司的投资,将首次超过传统的硅谷式风险资本家。

许多人很快把这写成为是一个短暂的插曲,即:极度廉价的资金和全球对回报的寻求,正在尴尬地把所有投资者都推向私人创新市场。然而,这种解读忽略了主要问题。

真正发生的情况是:资本主义正在按预期的方式运作,而且是按历史上的方式运作:由软件业发展而形成的西海岸式风险投资的时代,即将走到尽头。

在任何的新市场中,风险投资者都会进来,为前沿的高风险、高回报项目,提供非常昂贵的资本。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对新行业的投资,会变得更容易理解和掌握,风险和机会,也可以被更容易地衡量,而投资者在定价上也或多或少地与他们相同。随着这些转变的发生,大量资本的流动随之而来,投资者们相互竞争,向行业建设者们提供越来越便宜的资金。

发生在19世纪新英格兰捕鲸业的一幕,今天,也发生在软件行业。

我们目前称之为是风险投资的东西,正在迅速变成为是:普通的在全球范围内运行的、高度竞争的,和合理的低利润金融。

现在,那些围绕着软件和互联网投资成长起来、并认为自己是风险投资家的机构,面临着一个选择。

……

本文剩余内容需要大家到我的知识星球阅读,剩余内容包括以下内容:

1,当风险投资已经变成低利润金融,今天VC机构们所面临的一个主要选择是什么。

2,对于专注于A轮以及A轮以上投资的投资者来说,这意味着什么。

3,任何幸存下来的风险投资机构,将具备哪些产品线?

4,对种子投资市场的影响。

5,年轻VC应该如何度过你的职业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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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概念股5天之内大涨了846.73%

美国真的是一个疯狂的国家^-^。在被一些主流社交平台禁言之后,特朗普创立了自己的媒体,并在9月30日通过SPAC方式上市。该股票,在上周五涨幅达到了107.03%,并在截至上周五的5天之内,涨幅达到了846.73%。这支股票的代码是:DWAC。

应广大读者的需要,我将从本周起,在我的知识星球里专门开设一个“股市动态”的新Tag。
但是写法,我会同时兼顾公司的长期战略和行业趋势。当然开设这个新Tag还有一个很重要原因是:一、二级市场终究是联动的。

以下,是我觉得过去几天里比较值得关注的几家公司的股市动态情况。


(1) Pinterest上周三飙升了13%,PayPal则下跌5%

近几年,美国最大数字支付商PayPal,一直试图从一个单纯的支付工具,转型成为一个“超级App”。在这样一个大背景下,一则新闻引发了如上的股价变化,这个新闻称:PayPal想要收购Pinterest,已经进入晚期谈判,交易价格将超过400亿美金。

Pinterest是一家以数字广告为导向的图片分享网站。但需要注意的是:

它是美国数字广告市场上非常小的一个玩家,体量仅是亚马逊的8%,或者是SNAP的60%(根据二季度财报的广告收入)。不过,Pinterest有点儿特殊的地方在于:

大多数社交网站,都是用来聊天的,不是用来交易,这也意味着:广告的转化率较低。而在美国市场上,有两个社交网络是例外:一个是Instagram,另外一个,就是Pinterest。这两个网站,广告的转化率都相对较高。比如Pinterest,它的用户就常用这个网站来为自己想买的东西添加书签。 

不过,Pinterest的用户增长并不均衡,并且今年二季度,它的美国地区月活用户数已经流失了700万。今年年初的时候,也有传言称:微软要收购Pinterest。这说明:Pinterest本身就在找买家。 

另一方面,我们来看一下PayPal。我觉得近几年,PayPal有几个动态值得关注: 

第一,近几年,PayPal的关注点实际上已经从过去的支付服务,更多地转变成:希望自己成为一个“超级App”。 

第二,PayPal似乎想深入“购物”领域。它在今年1月的时候,也花了40亿美金收购价格跟踪工具公司Honey。 

第三,PayPal需要应对来自Shopify的威胁。

因为Shopify为零售商建立店面,然后帮零售商在Facebook和Instagram上进行社交销售。但是PayPal,只是Shopify上的一种付款方式,战略地位薄弱。 

此外,就支付方式而言,最近Shopify与Affirm达成交易,也显示了PayPal的脆弱性。Affirm是一家由PayPal前创始人Max Levchin创立的金融科技公司,它代表了近期美国市场上非常火爆的“先购买、后付款”的交易方式。

综上,一种推测是:如果PayPal拥有Pinterest,则它可以更深入地整合购物,从而形成“电商+支付”的超级平台。但是,PayPal的投资者似乎不喜欢这个概念,PayPal的股票应声下跌了5%。 

昨天一早的消息:PayPal回应称它目前没有在试图收购Pinterest。随后,Pinterest的股价大跌了12.71%,PayPal则涨了2.70%。


(2)特斯拉昨晚大涨12.66%

特斯拉的股价,已经在过去5天里上涨了16.79%,在过去一个月里,上涨了近30%。甚至,昨晚特斯拉的单日涨幅,达到了12.66%。这些股价表现,都是由特斯拉一系列的出色业绩拉动的。

早在今年7月的时候,特斯拉的二季度财报,就近乎完美地回应了外界的种种质疑,包括:

1,中国消费者的强烈反对;2,中国和美国的召回;以及 3,旗舰轿车Model S Plaid高性能版延迟交付等挑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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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特斯拉股价为何大涨?特斯拉最近几个季度的收入表现情况如何?

2,SNAP股价为何暴跌了26%?苹果隐私政策变更对数字广告商的影响究竟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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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的最高形式

周末推荐一篇文章,来自Collaborative Fund的合伙人摩根.豪斯。

我觉得这是一篇“1000个读者,会有1000个哈姆雷特”的文章,年收入100万的人,和年收入1000万的人,和年收入10万的人,看到这篇文章时,想到的东西一定是不一样的。

而我想到的是:哇,我好幸运,我基本实现了第一条和第三条。以下是我的翻译简写,祝大家周末愉快。


<The Highest Forms of Wealth> 

用钱来买幸福的方式,和嗑药带来的快感大致相同:

如果你做得对,则令人难以置信地好;如果你是用来掩盖弱点,那么就很危险;而如果你没有足够的数量,则是灾难性的。 

对财富的最高形式,有不同的衡量方式。 

以下,是几个比较突出的: 


第一,控制你的时间,并且有能力在早上醒来时说:”我今天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 

五岁的富兰克林.罗斯福抱怨说:他的生活被规则所左右。因此,他的母亲给了他一个非常自由、没有计划的一天:他可以做任何他喜欢做的事。萨拉.罗斯福在那天的日记中写道:”他很自觉地回到了他的日常工作中”。 

因为你自己想努力工作,和别人告诉你:你必须努力工作以及你要如何做、何时做,这两者是有区别的。 

即便你是在做同样的工作,按你自己的条件去做的这种“独立性”,也会改变一切。这就像是睡在帐篷里的人,在露营时觉得很有趣,但在无家可归时却很痛苦一样。 

对我来说,财富的最高形式,就是控制你的时间。 

财富可以带来时间的独立性,但它从来不会保证给你这种独立性。甚至可能,恰恰相反,因为无论你创造的财富是什么——是公司还是遗产——它都会对你的时间,提出要求,甚至这种要求的比例,与你获得的经济回报大体相同。 

大量公司的CEO,都属于这类。他们很有钱,但没有片刻自由的时间,即便是想要时间时,也没有如何安排的控制权。这本身,就是一种贫穷。 

对此,查理.芒格的总结是:“我不打算致富。我只是想要独立而已”。这是一个美妙的目标,而且,比净资产更难衡量。 


第二,不必考虑钱的能力。 

纪录片《凡尔赛宫女王》中有这样一个场景:一个人的儿子,花钱的欲望超过了他赚钱的能力,导致家族财富在破产的边缘。 

在我结婚那天,我父亲发表了一个演讲,他看着我的妻子说:“你们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但是现在,我们每天都在担心。 

财富的最高形式,就是要避免这种混乱。而且,它不一定与你有多少钱相关。 

请牢记两件事:

1,当你对钱的渴望,超过了你用钱来获得幸福的需要,这就只是一种会计上的爱好;2,人们需要多少钱才能获得幸福,更多是由你的“期望值”,而不是由你的实际收入驱动。 

多年来,我注意到的一件事是:一些最富有的人,一直在考虑钱的问题。这很明显,因为这是因果关系。但这是一个重要的观察,因为大多数人,尽管渴望成为最富有的人之一,但他们实际上想要的是另一种东西,他们想要的是:不必考虑钱的能力。 

这是一种不同的技能,但当你让它发挥作用时,它是强大的。 


第三,一个允许你在智力上诚实的职业。 

这包括:当你不知道的时候,你能够说:“我不知道”。 

这也包括:你能够说出关于你所在行业的关键真相,而不必担心遭到报复。

这也包括:你能够犯合理的错误,并公开这些错误,而不用过度担心。 

这也包括:你不用为证明自己的薪水,而假装忙碌。

有一些高薪职业允许上述所有这些事情,但也有很多,是不允许的。而且,很多被冒充称之为是“艰难的工作“和“磨练”的事情,只是在想方设法地掩盖真相。

记住:一份能够让你“坦诚相见”的工作,所支付给你的奖金,是很难衡量的。

为何一个冥想类应用Calm能值20亿美金?

前两天我看到一篇文章,讲的是:2021年9月,中国创投圈诞生了一个新名词,叫“精神心理互联网赛道”。

一些资深VC们对这个赛道的最大共识是:这是刚需赛道。但最大疑惑也来自于一条共识,那就是:不知道这个赛道怎么标准化?

对于其中更为细分的“冥想”赛道,因为我曾经是美国最大冥想应用Calm的付费用户,并且实际上,2020年是美国这些心理健康类App非常重要的一个分水岭,今天我就给大家写一写Calm。

简单讲:Calm是一个App,里面有很多引导用户冥想和睡眠的内容,尤其请注意后者,因为实际上我在2018年付费订阅Calm,就不是因为我要做冥想,而是因为我睡不着。

而据说,在Calm刚刚开始火起来的时候,美国的男人们都在抱怨:为啥他们的老婆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要听一个App在那里叽里呱啦地说?哈哈哈。

此外,在冥想赛道,美国实际上有两家头部公司:Calm和HeadSpace,而其中,Calm的收入要远远高于后者。

根据TechCrunch的数据:2019年时,Calm的收入在9200万美金左右,Headspace则是5600万美金。今年第一季度,根据Statista的数据:Calm全球范围内的IAP收入(App内购买)是2300多万美元,环比增长了63%;而Headspace则是1660多万美元,环比增长了22%。

那么,究竟为何Calm能遥遥领先?以及美国市场上,是“哪些人群”在使用冥想类App?并且最终,Calm的北极星是什么,Calm想去哪里?答案,你可能猜不到。


(一)

我要先给大家写一写Calm的创立,因为它的成功,与这段历史密不可分。并且我觉得:Calm做“产品/市场契合度”的方式,非常的牛叉,也许能够给到大家启发。

Calm的两位联合创始人,是Alex Tew和Michael Acton Smith。其中,Tew在创立Calm之前,就已经是一个小网红。

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还记得:在2005年的时候,有一个火遍全球的网站叫“百万美元首页”。它的首页,由1000×1000像素的网格构成,上面共计有100万像素的广告位。

网站的目标是:要把这些广告位,以10×10像素为基本单位进行销售,每个像素卖1美元,然后,把所有像素卖出去,从而筹集100万美元。

这个网站的创建者,就是Alex Tew。

当时,他21岁,没钱上大学,于是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来募集大学学费。最终,网站爆红,毛利达到了103.71万美元,超过Tew目标。

也就是说:Alex Tew本身,就是一个难得的营销天才,并且已经有相当多粉丝。而在2011年时,他又如法炮制,做出了一个主题为“两分钟内什么事也不干”的网站,域名就是这句话的英文拼写:donothingfor2minutes.com。

在这个网站里,用户可以盯着屏幕,在海滩上“聆听”两分钟的海浪。两分钟结束后,会出现一封电子邮件的提示,要求大家注册。如下图:

结果两周之内,就有超过10万人做到了。几个月之后,Calm.com成立。Calm就用了这么一个创意,完成了它启动公司前非常重要的“Product-Market Fit”测试。

而我说它牛叉是因为:这个创意看似很简单,但其实内涵有门槛,因为两分钟内,什么事也不干,就盯着这么一个屏幕看,其实不容易做到。现在整个社会节奏太快,大家也可以打开上面的域名试试自己能否做到。

随后,Calm融了种子轮,并在2019年的B轮融资之后,成为“独角兽”。

Calm也是美国心理健康类创业公司的第一家独角兽公司(早于HeadSpace两年)。2020年底,Calm融了C轮。它历次融资的领投机构是:Insight Partners、TPG Growth和Lightspeed Venture Partners。


(二)

让Calm全面赶超HeadSpace的起点,是它在2017年、2018年连续两年获得了苹果App Store关于App的几个大奖。

而有两个时间点,对美国冥想行业的发展比较重要,甚至后一个时间点,是非常的重要。  
第一个时间点是:2018年。  

这一年,美国的冥想行业开始赚大钱,整个行业收入最高的10款App,总收入突破了1个亿美金。而到了2019年,这一数值增长到1.95亿美元,同比增长高达52%。  

要知道:在2015年时,这个数值只有800万美金多一点。

美媒称:这种改变,主要与千禧一代的生活方式有关。  

这个人群,选择晚婚且推迟生育,也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来保持自我关注;第二,他们在互联网时代长大,能更多地了解健康和自我保健知识;第三,这种始终在线的互联网连接,也会导致焦虑和抑郁,而冥想类App,有助于缓解这些问题。  

第二个非常重要的时间点,则是2020年。  

这一年,随着疫情充斥全球,家人和朋友的死亡,以及人们被迫足不出户造成的孤立,还有经济动荡、美国社会所暴露出的种族不公正以及美国大选等等,都把Calm推向了全新的高度。  

在这一年,Calm得到了爆发性的成长:全球下载量,突破了1个亿;付费订阅用户,突破了400万。根据Calm联合创始人Michael Acton Smith的说法:  

Calm在2020年每一天的下载量,比一年前翻了一番。且用户听了超过10亿分钟的内容,比2019年增长了100%。

也是在这一年,Calm与美国最大医疗保健提供者和非营利性健康计划之一的Kaiser Permanente签署了协议。根据该协议:Calm将免费为后者的1200多万会员提供服务。

这一年,Calm还获得了C轮融资,估值冲到了20亿美金。

不过,因为焦虑症和抑郁症的飙升,实际上整个2020年,美国的心理健康类风险投资都创下了历史新高。  ……

本文剩余内容需要大家到我的知识星球阅读,剩余内容包括以下内容:

1,Calm和Headspace的主要区别?

2,从2018年至今,Calm每个季度的IAP收入(App内购买)情况;

3,从使用人群看,Calm的主要用户群体可以分为哪三类?

4,Calm最终想干的事情是什么?(BTW,我也没猜到)

5,今年以来,美国市场上已经有7家心理健康类的独角兽公司,它们分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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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钉钉与“云钉一体”的美国故事

10月13日下午,杭州,我问阿里巴巴集团的副总裁、钉钉总裁叶军(花名“不穷”)一个问题,我说:

“我们非常关心‘云钉一体’的一个基本判断,即:上面是SaaS,下面是云,用上面的SaaS,来提高下面云的用量。我想知道:过去一年,阿里内部或者钉钉这边,有没有一些可以论证这一判断的东西出来,无论是数据,还是一些现象?”

因为钉钉实际上是目前中国最大的一个企业级SaaS,并且立志要通过低代码等技术手段,在钉钉平台上长出很多很多的SaaS应用。

叶军的回答如下:

“’云钉一体’战略落地到现在正好一年时间。最近这一年,有一个趋势可以证明这件事。我们同时使用云和钉的客户,他在公有云上消耗的增速,大于只用云的客户的增速。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迹象,来回答你的问题。”

需要注意的是:很多人都知道,“云钉一体”由阿里巴巴在2020年作为新一轮战略公布,但这其实不仅是阿里集团的一个基本战略判断,本质上,也是全球范围内的一个技术趋势。

巧得狠,这两天,美媒披露了美国云领域界的一件大事,那就是:

从来没有真正试图挑战过微软Office(现称为Microsoft 365)的亚马逊AWS,被披露:正在试图扩大其应用程序产品的范围,以应对来自微软的竞争。

甚至AWS和Salesforce还被曝:曾密谋共同收购独立生产力应用程序商Quip,以对微软占主导地位的Office软件套件构成更严重的挑战。

这里的逻辑是:AWS是美国最大的云厂商,Salesforce则是美国最大的SaaS厂商。但是这两者,都有遗憾:

其中前者,因为缺乏云上面的SaaS矩阵,而没办法不断地去消耗自家的云用量;后者,则因为没有底下的云,也没办法提高利润率。而唯独只有一个微软,既有排名全美国第二的云Azure,又有着全美国最丰富的生产力应用程序(SaaS)库。

美媒爆料称:目前,亚马逊AWS的新掌门人亚当.塞利普斯基,正面临的一个重大决策就是:究竟是否要在应用程序领域内对微软展开竞争?


(一)

让我们先来看一下亚马逊。

今年3月,亚当.塞利普斯基成为了亚马逊云AWS的新掌门人。

这是一位神奇的人物:当年,他曾是亚马逊AWS的二号人物,帮助一号人物安迪.贾西在2006年推出了亚马逊云AWS,之后,于2016年离开亚马逊,前往数据可视化软件制造商Tableau担任CEO。

在他的领导下,Tableau将商业模式转变为基于订阅,公司股票也翻了两番,最终在2019年8月,被Salesforce以157亿美金收购。

今年年初,随着亚马逊创始人杰夫.贝佐斯宣布退任,塞利普斯基曾经的老上司、原亚马逊AWS的一把手安迪.贾西,被任命为亚马逊新CEO,塞利普斯基也重回亚马逊,并开始接管整个AWS的工作。

而自从接管AWS以来,微软已经在他的大脑,“盘踞”有一段时间了。

因为在他离开AWS又重回AWS的这5年里:

虽然,AWS在云计算领域仍然遥遥领先,占到了2020年底,美国云计算市场的40.8%的市场份额,而微软只有19.7%(来自Gartner的数据),但是,微软在AWS市场上的核心竞争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上次他进入亚马逊工作时的水平。

而且事实上,早在5年之前,塞利普斯基就曾参与过一次对微软的“偷袭”:

根据美媒的最新报道:2016年时,塞利普斯基曾经帮助亚马逊,领导了与Saleforce的一场讨论,话题是:要不要收购Quip以共同对抗微软?

这里有一个大背景是:

在AWS最初发展的阶段里,它在应用程序(SaaS)方面的缺陷,似乎并不重要,因为当时云计算的购买,仍主要由公司内部的软件开发人员和工程团队推动,而他们的主要需求,还局限在云服务器、存储和数据库领域。

不过,因为下游客户的一些需求刺激等因素,AWS的高管们已经预见到:缺乏应用程序,可能会在未来成为一个问题。

他们决定建立起防御性竞争:

如果,直接开发与微软完全不同的应用程序,成本将高到离谱,那么不如,与Salesforce成立合资公司,然后,通过收购由前Facebook首席技术官布雷特.泰勒创立的Quip,来对微软占主导地位的 Office软件套件构成更严重的挑战。

Quip是美国的一个独立创业公司,开发了一系列的生产力应用程序。

不过最终,这些讨论都没有进展。

相反,在2016年的8月,Salesforce独自以7.5亿美元,收购了Quip;而AWS ,则除了在2017年推出视频会议服务Chime之外,没有真正尝试过挑战微软的Office。

而截至目前,实际上,无论是亚马逊的Chime还是Salesforce的Quip,都没有削弱微软对生产力应用市场的控制力。

甚至5年之后,这个问题变得更加严重了。

因为目前看来,应用程序是亚马逊AWS产品组合中的最大漏洞之一。而相比较,微软有着高科技行业里最丰富的应用程序库,涵盖了从电子表格(Excel),到Slack和Zoom的“混搭”(Microsoft Teams),到客户管理软件(Dynamics 365)的所有应用程序。

此外,美国市场上的第三大云厂商——谷歌,也已经有自己流行的在线生产力应用套件Workspace。

根据美媒The Information的报道:现在,塞利普斯基面临的重大决策之一,就是是否要在应用领域内对微软进行反击。

对此,曾经投资了Smartsheet的Madrona Venture Group的董事总经理马特.麦吉尔韦恩称:

“AWS需要弄清如何赢得应用程序,因为后者会需要大量云基础设施和其它服务。AWS需要一个更强大的第三方应用战略,而不是试图自己构建大多数东西。”


(二)

其实一直想给大家写一写微软的逆袭,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

微软今年46岁,它在7年之前,也就是2014年,更换了公司CEO:由印裔人士萨蒂亚·纳德拉,担任公司的总掌门人。

自那以后,微软的股价就走出了截然不同的曲线。如下图:

微软现在的股价,几乎是纳德拉上任时候的8倍,并在2019年4月,首次成为继苹果和亚马逊之后第三家市值超过了1万亿美元的美国公司,并蝉联了一段时间的“全球市值最高的上市公司”。

现在,微软的市值是2.2万亿美元,仅次于苹果公司的2.3万亿美元。目前,亚马逊和Facebook的市值分别是:1.6万亿美元和9150亿美元。

这是一个了不起的转变。那么,究竟纳德拉上任之后做了一些什么呢?

需要注意的是:纳德拉的背景是云计算。

在成为微软CEO之前,纳德拉是微软云和企业级服务的执行副总裁。

(说到这里很有趣:现任亚马逊的CEO安迪.贾西,也是从云计算(AWS)起家。也就是说:目前微软和亚马逊的竞争,是两个云计算出身的CEO的竞争)。

而纳德拉对微软的最大贡献,就是:引导微软向云计算转变。

以及非常重要的,他“出色”地终结了前任史蒂夫.鲍尔默对微软的错误期望值,那就是——希望微软像在PC时代一样,继续拥有一切,构建起一个围绕Windows操作系统的高度“纵向型”的公司。

简单讲:是纳德拉,承认了微软的本质,其实是一家横向公司;承认了Windows,只是移动时代里众多客户端里的一个,并且让Windows的服务铺上了iPhone、Android、Linux和Mac;是纳德拉,在公司内部承认了Windows 的终结,让微软员工可以自由地构建客户真正想要的产品,而不是微软自己需要的产品。

这其实,也是“CEO”这个角色才可能拥有的权力。

因为CEO,无法去完成所有的工作,无法影响超出了他/她控制范围的行业趋势,但是CEO,可以选择是否接受现实,从而影响他所领导的所有人的世界观。

而正是这种解脱,让微软得以全面地“利用”时代的趋势。

在美国,在2014年,这个时代的趋势是:软件即服务(SaaS)的兴起。

并且实际上,在这个趋势里,微软在企业级服务市场的所有产品线,非常有能力应对,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有能力“利用”这一趋势。但前提是:它必须先杀掉过去的自己。

因为SaaS的兴起,其实也就意味着:微软最大的收益,是来自于增加云计算的可寻址市场(Total addressable market),也就要求:微软必须放弃掉仅仅服务于自己设备的想法,而要致力于服务所有的设备。

这就是为什么,当纳德拉在接手微软新CEO之后,他出席的第一个公开活动,就是:Office发布iPad版本。

现在,微软是美国市场上唯一一家,既拥有最大的云(微软是美国市场上也是全球市场上的第二大云供应商),同时,又有着最丰富的生产力应用程序库的公司。

而今年7月的一个最新消息是:微软在它一年一度的Inspire盛事中,宣布了一个让他的云同行们更加不安的消息,如下:

微软宣布:在任何微软店面列出软件的公司,每次他们的客户购买软件时,都只需要支付3%的列出费就可以了。而在以前,这一列出费是20%(微软曾经称:20%是“行业的标准费用”)。

这将带来几个结果:

第一,通过降低对平台上大量第三方企业的陈列费,来吸引这些企业直接到微软的云上来购买微软的云服务。

因为在以前,由于亚马逊的AWS更加成熟,一般来说,美国这些中小企业如果要上云,都会选择直接去AWS。

第二,这也将使Azure更具备吸引力。因为如果第三方软件供应商最终发现:Azure是一个更适合发展业务的地方,那么,他们就可能把自己的客户带过来,从而给Azure带来新的云计算和存储收入。

而这也正是Azure云上大量应用程序对于微软的意义:

一方面,它们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利润来源;另一方面,他们也让微软在大公司的IT部门有深厚的人脉,这反过来,也使微软更容易销售Azure的云服务。


(三)

而这可能,也就是阿里背后“云钉一体”战略的实质。

即:上承客户的各种业务应用,下连阿里云的基础设施。

2020年的9月,阿里公布了这一最新的战略部署,把钉钉升级为大钉钉事业部,与阿里云全面融合,并整合集团的所有相关力量,以确保“云钉一体”战略的全面落地。

与此同时,当年12月,阿里的低代码平台——“宜搭”正式上线钉钉平台,为钉钉用户提供低代码和零代码的开发服务,以进一步将钉钉的技术门槛降低,活化钉钉内部的生态。

一年过去,根据10月13日钉钉在“钉钉未来组织大会”上公布的最新数据:

目前,钉钉的用户数已经突破了5亿,距离今年1月的4亿用户数,又增长了1个亿。并且在整个钉钉内部长出的“钉钉应用”,已经超过了150万,距今年年初公布的数字,增长了3倍。而其中的低代码应用,则增长了86万个。

此外,目前钉钉开放平台中入驻的开发者数量,已经由去年年底的“超过20万”,增长到了今年8月底的“超过90万”。

开放平台背后,是钉钉的一个基本思想,那就是:非常类似于Salesforce的应用商店AppExchange。后者,由Salesforce在2005年推出,它之所以有效,是因为它为生态伙伴提供了一个开发自己应用程序并将其向所有Salesforce客户开放的地方,Salesforce将此视为是:增强公司愿景并扩展功能和服务的最佳机会。

也就是说,目前中国市场上完整布局出的“云+端+低代码”这样的配置,只有阿里,非常像是美国市场上微软的“Azure(微软的云)+Microsoft 365(套件里已经含有Teams)+PowerApps(微软的低代码平台)”。

钉钉希望:借这样一个结构,假以时日,也将产生出类似于Salesforce的一个超级大的SaaS生态,并最终,与阿里的云基础设施相互滋补,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