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品牌“称霸”亚马逊

去年冬天,中国电商创造了一个奇迹:一款谈不上时尚、售价在100美金左右的中国羽绒服,硬生生地把老牌羽绒服明星“加拿大鹅”和“盟可睐”给击败了,成为美国富人区冬日保暖的第一选择。

并且很快,这款羽绒服就走出了纽约上东区,在全美进行了疯狂的“实力圈粉”。


根据最后的销售数据:这款爆款羽绒服在亚马逊上获得了超过7000多条好评,成为同类商品的销售冠军,还一举拿下了“The Amazon Coat”的称呼。

今年冬天,它的热度依然不减,美国脱口秀主持人、世界级名嘴、娱乐界明星、商场女强人、慈善活动家和亿万富婆奥普拉已经把它列入到自己”最喜欢的东西“的清单中。

不过“The Amazon Coat”在美国的火爆,既是偶然,也是必然。

实际上,亚马逊平台上的中国卖家在美国非常有名。中国卖家在亚马逊平台上的突出表现,已经引起美国电商行业观察者们的注意。

而这背后,是近几年中国行业发展的一个缩影。

近几年来,中国跨境电商迅猛发展,已成为全球零售行业不容忽视的一股力量。根据市场调研机构Kantar凯度数据:2014-2019,中国电商出口总额增长了近3倍。2019年,中国电商出海的销售总额预计将达到2347亿美元,占到全球电商销量的14%。

在这样一个大背景下,中国的中小企业如何抓住机遇,积极借出海实现业务转型,并聪明地利用好全球电商平台资源,就显得尤为的关键。

亚马逊全球开店

2000年的时候,为了让消费者有更多购物选择,亚马逊开放了自己的平台,让第三方企业可以在亚马逊平台上卖东西。

亚马逊不仅在中国推出了“亚马逊全球开店”,还在多个国家都设有该项目。该项目设立的初衷是:希望企业能够打破地理位置的疆域限制,直接触达亚马逊全球的庞大客户群。

换句话说,过去20年,亚马逊在美国建立了以电商为中心的业务,其业务实际上是建立在三大支柱之上:第一,亚马逊会员(提供与精英数字媒体产品捆绑的会员电商服务);第二,亚马逊云AWS(领导云计算方面);第三,直接连接买、卖双方的大型在线交易市场(专门针对第三方卖家)。

而早在2017年时,第三方卖家业务就已经是亚马逊的第二大收入来源,仅次于零售业务。

到了2018年,根据亚马逊自己披露的数据:第三方卖家(主要是中小型企业)销售额占到了2018年亚马逊总销售额的58%。

今年4月,亚马逊首席执行官杰夫·贝索斯在致股东的年度信件中,特别提到了第三方平台的力量。他指出:“从1999年到2018年,亚马逊平台上第三方卖家的商品销售总额,从1亿美元增长到了1600亿美元。年复合增长率达到了52%。”

这已经超过亚马逊平台上的第一方零售业务销售总额及年复合增长率。

因为在1999年到2018年期间,根据亚马逊自己披露的数据:其第一方零售业务的商品销售总额也呈急剧增长模式,其销售额从16亿美元增长到了1170亿美元。年复合增长率为25%。

而与之相比较,亚马逊在美国的最大竞争对手eBay(eBay在中国也有第三方卖家业务),同是在1999年到2018年期间,eBay的总商品销售额(包括第一方零售业务和第三方卖家业务),从28亿美元增长到了950亿美元。年复合增长率仅为20%左右。

今年7月,“亚马逊Prime会员日”活动期间,亚马逊第三方卖家全球销售额远超20亿美元。

而今年“网购星期一”(“黑色星期五”之后的第一个星期一,是美国一年中最火爆的购物日之一)当天24小时,亚马逊第三方卖家一举创下单日销量历史记录。

数百亿美元的物流投入

不过骐骥千里,绝非一日之功。亚马逊之所以能在第三方卖家业务方面取得如此高的增速,背后是它作为电商平台在配送基础设施方面的多年积累,以及亚马逊不断技术创新的结果。

比如在物流配送方面,亚马逊刚刚宣布了第三季度业绩。

由于运输成本飙升,亚马逊利润低于预期,但亚马逊第三季度财报中非常有趣的一点是:亚马逊Prime会员已经可以开始享受“(物品)免费一日送达”服务。

这在美国,是非常难的事。在美国,消费者网购一个东西,通常要等上5-12天。当年,亚马逊就是以它“高效、便宜”的物流著称,而现在,它进一步将“两日送达”升级到了“一日交付”。

这背后的本质原因,首先是这些商品都是从非常靠近消费者的“亚马逊配送中心”发货的。

需要注意的是:近几年来,亚马逊一直在扩大其配送中心的覆盖范围。根据CB Insights截至2017年中的数据:44%的美国人,居住在距离亚马逊仓库方圆20英里的配送范围内。这一比例,要远远高于其在2015年时候的5%。

其次,亚马逊也在通过人工智能和机器学习技术,不断提升运营效率。

目前,亚马逊在全球有175个运营中心,其中50个,使用了机器人技术,在这50个运营中心内,亚马逊的员工与超过20万台的机器人一起工作。

当然,亚马逊也在不断降低对传统配送网络的依赖。

比如说,亚马逊正在大胆争取海陆空运输权、建设自己的主要航空物流网络Prime Air等。

目前,亚马逊的航空运输网络里有46架航空货运飞机,预计在2021年将增至70架。此外,亚马逊还在造全电动的无人机。

需要注意的是:无人机的购物体验其实已经很接近实体店。因为无人机的配送,意味着产品从用户下单之后的几分钟内就可以送出,30分钟内,商品就可以到达用户手中。

可想而知,现在亚马逊Prime会员可以享受“一日送”服务,也必将反过来给全球的第三方卖家带来益处,尤其是采用了亚马逊物流服务(FBA)的第三方卖家。

在刚刚落幕的“2019年亚马逊全球开店跨境峰会”上,亚马逊全球副总裁、第三方国际业务负责人Eric Broussard透露了一个数据:

Eric Broussard在上海2019亚马逊全球开店跨境峰会上

光光是在今年,亚马逊在第三方卖家业务的基础设施、工具和项目方面,就投入了超过150亿美元。

亚马逊计划:在今年的第四季度,将为Prime会员免费一日达服务投入15亿美元。

技术创新

为了发展核心的电商业务,亚马逊其实还做了很多的创新,包括如何帮助消费者发现更多商品。

2014年11月,亚马逊的智能语音助手Alexa和Echo智能音箱横空出世,迅速成为美国科技界的最大创新之一,但Alexa和Echo智能音箱对亚马逊自己的意义是什么呢?

除了布局语音搜索之外,Echo/Alexa的最核心目的,就是与亚马逊核心电商业务连动,并产生效益。

根据亚马逊设备负责人David Limp的说法:亚马逊最终希望Echo能够成为一个全面的“购物机”,包括让用户可以通过Alexa语音购物,并让会员可以通过这一平台获得独家的折扣和内容等等。

Business Insider刊登过一个数据,称购买了Echo设备之后的消费者,他们在亚马逊平台花费的时间,平均增长了近10%。这意味着什么?更多的购物行为。而据Experian和Creative Strategies的调研:有1/3的Echo设备用户,曾尝试过使用Alexa语音购物。

此外,Alexa还有一些很有意思的功能。

比如“Alexa时尚穿搭推荐”。这个App可以让用户上传一张自己的照片,就能够得到Alexa在“时尚穿搭”方面的建议。

这背后,其实是Alexa在利用机器学习算法和时尚专家们的意见数据。

这些机器学习算法包括:用户的衣服合身度(大小宽松等)、颜色(与你肤色配比)、风格(适合你的风格),以及目前的时尚趋势。就您当日着装,Alexa很可能会建议您把头上的帽子拿掉,或是改变袜子的颜色,以更搭配您身上的大衣等。

Alexa Echo Look 给用户出主意:左边穿着完胜右边

目前,Alexa已在全球80多个国家和地区使用,支持15种语音。数以百计来自第三方卖家的智能设备都搭载了Alexa。与Alexa兼容的智能家居设备超过8.5万种。Alexa平台上,现在已有超过10万个“Alexa技能”。

此外,很有意思的是:几乎所有以亚马逊为平台的主要业务,亚马逊都在共享数据反馈环路。

在顾客消费方式、卖家出售商品策略、开发者如何开发产品等方面,亚马逊有最丰富的数据集。而这些数据,又可以让亚马逊优化其在线购物体验、物流网络及开发者环境(甚至包括AI语音),这样亚马逊就可以提供更丰富的产品。

在机器学习的驱动下,这些算法能进行需求预测、产品搜索排名、产品和交易推荐、产品促销、诈骗监测、翻译等等。

但亚马逊在机器学习上做的很多工作,都是底层的,外面看不见。而它对亚马逊的核心运营,却有着显著的改善。

不要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值得注意的是,Eric在上海峰会当日还透露了三个重要的行业数据,如下:

第一,预计到2023年,全球零售总额中,零售电商的销售额占比将超过20%;

第二,全球零售电商销售额高速增长,2019年同比去年增长了21%,年平均增幅达到20%,是全球零售市场销售增幅的四倍;

第三,全球电商销售额的20%将来自于跨境电商业务。跨境电商将成为新常态。

可以看到:全球跨境电商业务是一个巨大的经济盘子。

而这也就向中国的中小企业提出了一个深度问题,即:在未来的十年内,你要如何构建自己的业务模式?

毋庸置疑的是,这一波“全球价值链重构”的跨境电商机遇,将给各种类型的中国企业带来机会。一直以来,中国企业就有制造和产业链方面的优势,加上这几年,中国企业的创新能力也在不断提升,中国的中小企业完全可以借出口跨境电商,积极探索和抓住业务发展的新增长点。

但中国企业要走出去,就万万不能只盯着一个美国市场。

因为在传统跨境贸易模式下,一家公司最多只能运营3、4个国家和地区,但在跨境电商模式下,一家公司的运营量级轻松可以实现30、40个国家和地区。

那么在这样一个巨大的时代机遇下,打算出海的中国企业家们应该如何聪明地“借力打力”呢?

通过亚马逊全球开店出口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

首先,亚马逊有全球显著的流量优势。目前,亚马逊有13大海外站点向中国卖家开放,包括:北美(美国、加拿大、墨西哥)、欧洲(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西班牙)、日本、印度、澳大利亚、中东、新加坡。

而且无论是北美、欧洲、中东,还是亚洲,亚马逊在这几大区域都有显著优势。实际上,亚马逊在全球有广泛的布局,其在各大洲各大区里都构建了业务版图,这就是为什么“亚马逊全球开店”能帮助卖家走向全球的重要原因之一。

其次,通过在亚马逊全球开店,中国卖家可以直接接触到亚马逊上超过3亿的活跃用户,其中,包括超过1亿的亚马逊Prime会员。另外,卖家还可以通过亚马逊美国、欧洲、日本、加拿大上线的Amazon Business,触达全球数百万的优质企业与机构买家。

第二,以往很多卖家都是一个个国家站点单独运营和管理,为了帮助中国卖家实现高效率、一站式跨国运营的远景,亚马逊通过新思路,持续对运营模式与工具和产品进行创新,这些工具覆盖了卖家运营的不同阶段,从注册到选品、推广、物流、服务等。

此外,基于亚马逊一站式的出口跨境物流解决方案方案,卖家可以解决仓储、配送、退换货、客服等问题,降低运营负担,省心省力,并优化物流成本,针对特定产品、地区,还会有物流优惠,甚至有更多机会赢得购物车、提高商品的曝光与参与促销活动的机会。

安克创新(Anker)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安克创新是一个生产移动电源、充电器、蓝牙外设等智能数码周边产品的公司,诞生于美国加州,由前谷歌工程师Steven Yang(阳萌)创办。

2011年,安克创新成立。这一年,它的营收仅为1900万人民币。到了2018,它的营收已经突破52亿人民币,年增长率均超过50%。

而近三年,安克的销售平均增长率为44%。在全球,安克有5500万购买用户,海外市场占到了它整体营收的98%,业务遍及100多个国家和地区。

安克是亚马逊上的最大品牌卖家之一,通过亚马逊全球开店,它把产品销往了12大海外市场,日均订单达到5万以上。

站在2019年年末展望未来,亚马逊还在刚刚结束的全球跨境峰会上发布了围绕“帮助卖家更高效地实现全球布局”这一愿景的2020年中国“亚马逊全球开店”四大战略重点。

十年之后,你的企业还在不在?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太遥远的问题。

尤其是在目前经济下行压力持续加大的情况下,虽然企业选择“变”会有阵痛,但变则通,通则久,中国的中小企业如何抓住这一波全球跨境电商机遇,积极借出海实现业务转型,并聪明地利用好全球的电商平台资源,是一个现在就可以思考的问题。

史玉柱 30 件不为人知的逸事,写在巨人创立 30 年

1989年的一个夜晚,一个瘦长的身影走进特区深圳。由此,史玉柱和他的巨人,搅动国人视线长达30年。

从中国“首富”到中国“首负”,史玉柱经历大起大落,起死回生,又以登报还债等惊人之举,重新站了起来,并斩获CCTV年度经济人物。巨人汉卡、保健品、网络游戏,巨人这些年在多个领域以颠覆式创新扮演搅局者角色。

站在2019岁末回望激荡三十年,很多曾名动一时的企业、品牌,已经烟消云散。今年是巨人集团创立30周年,57岁的史玉柱知天命而不认命。他有一个观点:企业活30年不易,就像百岁老人,属长寿之列。

我们今天采集到30件史玉柱鲜为人知的逸事,给你呈现一个不一样的巨人和史玉柱。

1,进军游戏是因为女朋友

脑白金业务成熟后,史玉柱淡出管理工作,整日无所事事。当时,他女朋友在玩盛大的游戏《传奇》,带着史玉柱一起玩。

两人身处异地:女友在西安,史玉柱在上海。两个人每天就在游戏里见。

玩着玩着,史玉柱的本性出来了,他是程序员出身,史玉柱开始用电脑知识钻游戏的空子,遭到盛大两度封号。

郁闷不已的史玉柱,想着能不能自己开发一款游戏陪女朋友玩。

这个时候,正好一支从盛大离开的团队在找投资,双方一拍即合。史玉柱投了2000万人民币,项目取名叫《征途》。古有冲冠一怒为红颜,史玉柱是开发游戏为红颜。

史玉柱在“征途之夜”上谈《征途》研发初衷

2,上一次当众流泪是在十七年前

陈国、刘伟、费拥军和程晨,被称为是史玉柱团队的“四个火枪手”。

2002年,陈国因为车祸不幸去世。那一阵子,史玉柱每天都精神恍惚,用了很长时间,才走出来。

在那之后,史玉柱在公司里定了一个规矩:公司高管尤其是老巨人,只能买SUV(更安全)、上高速必须带司机、高管不坐在副驾驶。

3,有担当,不亏欠

全国人民都知道史玉柱登报还债的故事,但巨人美股私有化时有个故事,很多人不知道。

2013年11月,巨人以11.75美元的价格私有化。这一收购价,要远远高于其连续保持了52周的最高价格10.15美元。

为此,巨人承担了一笔巨大成本。

究其原因,其实是史玉柱算了一笔账:如果投资者从巨人上市那天起就买股票,并一直持有到巨人私有化。期间,算上历次分红,加上最后的私有化价格,刚好是当年巨人上市时的股票发行价。

史玉柱心里一直有个结:巨人上市时,刚好赶上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没有能够让投资者赚到钱。他希望用这种方式,让信任巨人的投资者不亏钱。


媒体报道史玉柱还债

4,首个穿“非正装”在纽交所敲钟的创业者

珠海创业时,史玉柱曾穿过西装、烫过头发。但在经历了失败低谷、东山再起之后,他的穿衣风格,就回归到了自在、不爱拘束的性格。

红衣白裤,是史玉柱自己选的幸运色。他觉得这样穿自在、显年轻。后来,他家人就按这风格给他买衣服。之后,史玉柱整个衣柜全是红衣白裤。


史玉柱曾在微博上晒衣柜,清一色红衣白裤

2007年11月,巨人网络登陆纽交所。纽交所也不得不为他破格:坚持红衣白裤休闲装的史玉柱,成为首个穿非正装在纽交所敲钟的创业者。

这里还有一个小故事:史玉柱受邀参加英国皇宫的晚宴。当时,每个人都被要求穿燕尾服。但史玉柱只有红衣白裤,最后,史玉柱就留在酒店房间里吃泡面。

扎克伯格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穿衣上,史玉柱整天穿这身幸运服也不用花时间。

5,车没油了,就把车也卖了

1997年初,巨人大厦未按期完工,只建至地面三层的巨人大厦停工,珠海巨人已名存实亡。史玉柱败走珠海,准备到无锡开辟第二战场。

当时,众人坐着公司仅剩的一辆奔驰车,从珠海开往无锡。开到半路,车没油了。大家连买油的钱都没有,只好把那辆奔驰车卖了。

在这之前的1992年,史玉柱因为在珠海获得“科技进步奖”而有一辆白色奥迪A100轿车。那辆车因为有了年头不值钱,才得以保留下来,如今收藏在巨人博物馆。


史玉柱与珠海政府奖励的白色奥迪100轿车

6,不碰房地产,不再盖高楼

珠海巨人大厦失败后,史玉柱一不碰房地产,二不再盖高楼。

如今巨人总部在上海市松江区中凯路988号,占地700亩,一期主建筑由曾获得建筑界最高奖项”普利兹克奖“的建筑大师汤姆·梅恩设计。

园区最高只有5层,但很长。蜿蜒园区就像一条长龙,外界调侃:因为史玉柱不盖高楼了,团队就把楼横着盖。


巨人上海松江总部园区

7,每天睡觉前吃脑白金,吃了22年

外界传闻:当年,脑白金的启动与吕松涛有关。

其实,史玉柱与吕松涛只是早年因为安徽老乡关系认识。中华灵芝宝与史玉柱没有关系,脑白金从头到尾也与吕松涛没有关系。史玉柱启动脑白金项目的50万元,是找他老部下借的。


1998年史玉柱与脑白金团队在无锡开会

8,脑白金的营销方案是谁做的?

“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脑白金”,这句广告语因为过分家喻户晓,坊间冒出过很多营销公司和策划团队,标榜自己是脑白金的策划公司。但这些都是假的。

脑白金的创意、策划,一直是史玉柱自己团队做的。另外业内传:脑白金广告是叶茂中最初营销的杰作,这也属于误读。

而知名战略营销创意公司华与华,只参与过“黄金搭档”产品的业务,没有参与过脑白金业务。


史玉柱参加巨人30年活动,与脑白金老头老太广告墙合影

9,脑白金团队的房子飞了

凭借《征途》意外成功,巨人在纽交所上市,创下当时中国最大民营企业赴美募资纪录,还引发了一个连锁反应。

当时,巨人总部园区初步规划于2000年初,巨人还没有网络游戏业务。作为脑白金业务的总部,当时的园区建有几十栋宿舍楼,准备给脑白金骨干分房子。

但哪里料到,游戏业务半路杀出,脑白金团队的人不仅眼看着到手的房子飞了,连办公楼也不能用,一直待在上海徐汇区的金玉兰广场,待了好多年。直到巨人把在宜山路700号买的一栋办公楼腾出来,脑白金团队才用上了集团自己的办公楼。


2007年巨人网络在美国纽交所上市

10,买私人飞机是因为烟瘾大

在上海虹桥机场坐摆渡车,时不时能看见一辆尾翼上喷着“巨人”字样的飞机。这是史玉柱的私人飞机。

但史玉柱买私人飞机的原因让人大跌眼镜:因为烟瘾大,听说私人飞机可以抽烟,他就买了。

史玉柱的确烟瘾大。做游戏那几年,每天烟不离手。他以前抽中南海,现在是电子烟。

史玉柱还有一架直升机。马云经常借用,可能马云用的次数比他自己用的还多。

11,对豪车无感、住所好大

史玉柱对车的指标是:空间大、乘坐舒适。前几年,他坐GMC保姆车;现在,他坐丰田考斯特中巴。

与喜欢车空间大一样,史玉柱也喜欢大房间、大空间,因为可以光脚走来走去,思考事情。

12,不爱用手机,不爱用微信

但微博都是他本人发的。


史玉柱在主题为“向前走”的巨人30年活动

13,孝顺

2018年12月,史玉柱去了一趟南极,把家人都带上了。

考虑到一路舟车劳顿,条件艰苦,他全程调用最好资源、做了细致的安排。他认为,南极是每个人一生中必须到一次的地方,希望与家人一起圆这个心愿。

14,爱喝茶

喜欢对着紫砂壶嘴,直接喝。

15,喜欢红酒

史玉柱在法国波尔多买了一个千年酒庄,叫:皮皮古堡。

这个酒庄产出的红酒,常年是法国总统府用酒,在波尔多一带曾获“红酒盲评”第三名,也被一些关注红酒的人誉为是“法国茅台”。

前两年,这个酒庄上了淘宝,常年不打折,为兴趣不为赚钱。

史玉柱在皮皮古堡酒庄葡萄园

16,买断国内外所有裸女题材的油画

史玉柱喜欢书画,收藏了很多名画。

实际上,史玉柱几乎买断了国内外所有具收藏价值的“裸女”题材油画。在收藏兴趣上,他也践行“聚焦”战略,即在一个细分品类做到极致,就掌握了话语权。

17,借钱原则

关于借钱,史玉柱有个原则:救急不救贫。借出去的钱要做好拿不回来的准备。以及真不得已要借,那就借一半。

不过,也有例外。

曾有个老部下找他借10万元周转,他全额借了,也做好了拿不回来的准备。但没想到过了一段时间,老部下还钱了。他感到非常惊讶。如今,那位老下属也已身家过亿。

18,被腾讯抢单

2016年6月,腾讯以86亿美元天价,收购了芬兰移动游戏巨头Supercell,震惊全球。

其实在腾讯前,史玉柱通过马云与软银创始人、Supercell的大股东孙正义,一直在接洽对Supercell的收购。

早在2015年,史玉柱就多次赴Supercell芬兰总部,对Supercell的关注比马化腾团队早了一年多。但没想到,财大气粗的腾讯半道杀出,成功截胡。


史玉柱与软银创始人孙正义拼酒

19,看好奇虎360

2001年奇虎360在美股上市时,发行价是14.5美元。史玉柱与投资团队交流,提出依据当时360在国内PC端的用户渗透率,未来360会突破100美元。

为此,团队曾与奇虎360谈过投资,可惜没谈成。不到三年,360的股价突破100美元。

20,股市建议

2015年,国内资本市场迎来牛市。曾经历珠海巨人倒下的史玉柱,在当时向外界建议:即使在牛市,也不宜用杠杆。

这与他当年珠海经历有关,他认为:投资控制风险往往是第一位的,凡是搞投资,不能赌。早年他赌成功过,也赌失败过,现在的心得,是搞投资风险一定要控制住。

史玉柱认为,从事投资类的企业,负债率很关键。像珠海巨人大厦倒掉前期,巨人的负债率非常高。后来搞脑白金,负债率是零。

21,看好区块链

2017年,巨人网络以1.84亿元,投资区块链技术研发公司OKC,持股14%。但当时政策不明朗,随后上市公司把这块资产转让给了史玉柱旗下公司。

今年10月,区块链产业迎来重大突破,被国家视为核心技术自主创新重要突破口,将加快推动区块链技术和产业创新发展。

在互联网金融技术、区块链等行业遭遇低谷时,史玉柱的投资布局能力曾遭业内质疑,认为他这些年投资眼光有失水准。

当年,史玉柱看好中国经济,重仓华夏银行、民生银行,并获得高额投资回报时,一度被外界誉为“中国的巴菲特”。这些年,股神巴菲特本人也因错失不少高科技公司投资而备受质疑。

顶得住多大的诋毁就值得多大的荣誉,也许每一位价值投资者都要具备穿越周期的坚忍。

22,看好人工智能

巨人有一桩拖了三年的重组并购案。但外界只关注到其中的一波三折,很少有人注意到:Playtika这家公司的人工智能基因和积累。

这是一家具典型以色列属性的高科技公司,有非常高的技术壁垒。以色列是全球AI领域高地。通过对这家公司的收购,史玉柱在人工智能、国际化领域实现布局。

过去三年,这家公司业务每年保持超过20%的惊人增速。

23,忍痛放弃汽车并购机会

2000年初,凭借脑白金东山再起并通过投资华夏银行、民生银行等手握22亿银行股票的史玉柱,遇到了一个汽车企业并购的机会。

安徽一家车企,愿以非常低的价格出让部分股权。因为看好未来十年中国汽车消费市场,史玉柱非常想参与收购。

但这一想法,遭到巨人管理团队的极力劝阻,史玉柱不得不放弃。

放弃的原因是:这是一笔好生意。但巨人管理团队对汽车行业不熟悉。团队刚在脑白金和金融投资站稳脚跟,贸然进入汽车行业,风险不可控。

24,看好中国保险行业

参考西方国家成熟产业的发展路径,史玉柱很看好中国保险行业的未来。

2017年,巨人网络斥资3.6亿港币,投资万通保险亚洲公司,这属于公开信息。但有一个未公开消息是:史玉柱的投资团队曾与德国一个保险巨头谈过收购后者在中国的保险业务。

虽然此事最后因种种原因没能如愿,但能看出史玉柱对保险行业的未来具极高敏锐度与前瞻性布局。

25,热衷互联网医疗

互联网医疗是巨人网络上市公司三大核心板块之一。另两大核心板块,是互联网娱乐、互联网金融科技。

互联网医疗板块承载着史玉柱对的社会使命感。他曾在内部干部会议上讲过,国内医疗体系的改革需要民营企业的力量。民营企业在资本、大数据、技术、组织架构等领域,具有优势,能在促进医改中发挥重要积极作用。

曾有一家三甲医院探讨业务改革。史玉柱一听到消息,就去约院长面谈。院长见到他说:这事还只是早期探讨、八字还没一撇,没想到你直接过来了。

26,进入新能源产业

2014年,巨人集团进入新能源产业,巨人旗下有家新能源公司叫“绿巨人”(不属于巨人网络上市公司业务)。

绿巨人主要布局风能、太阳能等清洁能源的推广和使用,目前已有多个光伏电站并网发电、投入运营。

这块业务主要致力于推动国家新能源产业发展,更多体现巨人在企业社会责任领域的投入。

27,远离官场、做阳光公司

史玉柱近期在公司内部给干部讲话时强调:巨人活了30年,不是最大的公司,不是最辉煌的公司,也不是最出名的公司,但是巨人,一定是非常阳光的公司。

30年来,巨人坚持守法经营,不偷税漏税,不跟官员勾结。

在珠海巨人后,史玉柱很少和官员打交道,支持反腐,坚持在阳光下办企业。他认为:未来巨人能否再活30年,一个必要条件就是能否守住“阳光企业”的信条。

这些年史玉柱远离官场,很重要一个因素,就是珠海巨人倒下的教训。

当年,珠海巨人大厦在地方政府鼓励下,不断加盖、修改设计方案,最终导致资金链断裂。因为有过“死”了一次的经历,史玉柱在这方面比其他企业家有更深刻的认知。

28,想法一根筋

2009年12月,珠海政府邀请巨人网络回归珠海,在高新区海边给了巨人一块很好的地,用来建设巨人南方研发总部。

当时,恰逢巨人计划布局南方研发中心,与上海研发总部形成地域互补。但几年后,巨人发生战略调整,取消全国布局,把公司战略重心放在上海。

为此巨人与珠海方面商量,主动把地还给珠海政府。有当地从业者去看过珠海划给巨人的地,就在北边海边,拥有无敌海景,将来“深珠”规划的落脚处。

有人替巨人遗憾,认为巨人一根筋,有很多变通办法可以把这块寸土寸金的地留下来。但史玉柱坚持做“阳光企业、不占政府便宜”的理念。

29,只有一本自传是史玉柱授权

机场书店有那么多本史玉柱传记、书籍。但其中只有一本,是由史玉柱本人授权。

这本书叫《史玉柱自述:我的营销心得》,全书以内容整合为主,收集了史玉柱各阶段的创业心得、产品、营销理念和实操经验。此外,其他所有打着史玉柱名号的书,都没经过史玉柱或巨人授权。

30,退休后又复出

2013年,史玉柱宣布退休,辞去公司CEO职位。外界以为他过上了闲云野鹤、游山玩水的生活。但其实,那几年史玉柱全在专研金融投资。

比如他投资了民生银行,跟民生银行全国大部分分行的行长、副行长都喝过酒,成为国内最了解民生业务的投资人之一。

史玉柱做事不做则以,一做就扎进去、做到极致。

专注网络游戏业务那几年,他晚上通宵玩游戏、修改游戏,白天则睡觉。近两年时间,几乎拒绝所有社交。

做脑白金期间,他和团队到村里头找老头老太聊天,去各大商场、药店,巡视货架的产品摆放是否符合操作标准。


史玉柱退休期间考察民生银行福建南安水头支行

2013年史玉柱宣布退休时,曾有一篇“神文”对史玉柱的面相做了分析,认为史玉柱属于“公鸡相”,性格好勇斗狠,退休只是休战期。

果不其然。仅隔3年,史玉柱就在2016年重出江湖了。未来某一天,如果史玉柱宣布想再度退休,大家也大可不必当真。

性格决定命运。89岁的处女座巴菲特还战斗在一线,57岁的处女座史玉柱应该也不会激流勇退。有理由相信:只要史玉柱还在折腾,巨人的未来会充满想象力。


互联网上超过40%的流量都是假的

美国所有最聪明的脑袋、最厉害的风投和企业家,都在关注这个话题。这是我考虑再三,决定把我关于这一话题的思考写出来的原因。

——Lynn Yang

两周前,国内营销界发生了一件大事:甲方委托微博某流量头部机构做推广,结果是:产品获得了353万次的观看,上千的评论,上千的点赞,但实际交易量为零,被引进甲方店铺的流量也近乎为零。

虽然很多时候,产品的曝光率与转化率确实是两回事,但后来甲方撰文讨伐时暗指的这个“假流量”,究竟在全球互联网流量棋局中占有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呢?

我给大家几个宏观数据。

但另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可能是:拐点与反转

如果你放弃单点看问题的视角,实际上,互联网世界中一个有关“拐点/反转”的问题正在凸显。我不知道:模糊掉信息世界中“真”与“假”的奇点会在什么时候来临,但2019年出现的一些信号,已经很值得警惕了。

我先做一个特别声明:因为种种原因,下面凡涉及企业案例,我将只列举美国科技界的情况。

(一)

先说结论:目前全球互联网上只有不到60%的流量,是由真实的人类产生。

2013年,Bloomberg曾记载过一个叫罗恩.阿姆兰的人的故事。

阿姆兰负责美国运营商Sprint的广告支出。他说:电视广告就像“先开枪再瞄准”,这种广告有两个弱点:一是贵;二是,有一半的子弹没有命中“目标客户”,被浪费掉了。

但时代很快创造出了新东西:

雅虎与谷歌上市,在线广告的出现大大降低了广告价格;紧接着,程序化广告出现,它让福特汽车可以针对25-40岁的男性投放皮卡车广告,甚至可以让福特汽车针对25-40岁、过去6个月内浏览过皮卡车信息的男性投放皮卡车广告。

阿姆兰很开心,因为终于知道了每一美元去了哪里,以及这些钱是否完成了工作。

这时,他已经转为效力喜力美国。喜力美国的年广告预算是1.5亿美金,2013年的下半年,阿姆兰与同事在纽约会议室里就在线广告效果做介绍。结果,所有人都惊呆了。

Digital的投资回报率是约为 2:1。也就是说:每花 1 美元广告,可以增加 2 美元收入。

电视广告则至少是 6:1。每花 1 美元广告,收入可以增加 6 美元。

更令人吃惊的发现是:在数字世界里,有约 20% 的广告,不是由真实的人“看到”的。

五年之后,2018年的12月,《纽约杂志》旗下刊物Intelligencer报出了一个数字:

年复一年,实际上只有不到60%的网络流量是人类。在其它的虚假流量里,大多数是机器人在阅读信息。

换句话说:(网络世界的)指标是假的。

(二)

第二,人也是假的。

根据美国媒体Vox的报道:今年一季度,Facebook总共删了22亿个虚假账号。这是一个巨大的数字飞跃。

因为如果我们往前看:2018年的四季度,Facebook总共删了12亿个虚假账号;再往前一个季度,是75万;而在2018年的第一个季度里,Facebook总共删了不到60万个虚假账号。

也就是说,整个虚假账号产生的速度是——60万到75万,75万到12亿,12亿到22亿。

更加糟糕的是:这些虚假账号的生长速度似乎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因为Facebook在今年一季度里删掉的假账号数量,已经等同于其平台上今年一季度由实际人类注册的真实账号数量。

大多数被处理掉的假账户,都是在其创建后的几分钟内被Facebook删除。

今年年初,批评家亚伦·格林斯潘称:“Facebook有一半的用户都可能是伪造的,因为它实际上没办法有准确方式可以衡量什么是假账户”。

Facebook对此做出抨击,但也承认:确实很难统计准确数据,并且因为这些数据波动很大、变化莫测,自己对这方面的理解还很肤浅。

需要注意的是:这里的数字还只是被删掉的假账户。

根据专门致力于消除网络僵尸的网络安全公司Distil Networks的创始人Rami Essaid的说法: “社交媒体是这样一个虚拟世界,这里一半是机器人,一半是真实的人。You can’t take any tweet at face value. And not everything is what it seems.”

(三)

第三,内容也是假的。

这可能是所有互联网反转中最令人困惑的一部分。

2019年的2月21日,咪蒙微信公号轰然倒塌。直接导火索是:其旗下子公号发表了一篇真假难辨的爆款文章——《一个出身寒门的状元之死》。

其实,做过公号的人都知道,这类虚构文章的出现,是追求指标的“必然”结果。

在《状元》出炉前的三个月,我正好在上海和我一个朋友聊起大众传播。我们说:“‘新闻事实类信息’,实际上,已经到了必须与‘虚构小说类信息’PK的境地。

这是一个趋势。但即便是在咪蒙公号轰然倒塌之后,驻扎有大量新闻账号的一些内容平台,都在积极引进虚构小说作者。

但仅仅只有这些吗?

根据美国媒体的报道:顶级电商网站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虚假评论。

Fakespot估计:在沃尔玛官网上,有约52%的用户评论是“不真实和不可靠”的;而在亚马逊平台,这一数据是约为30%。

Fakespot使用的算法致力在评论中找欺骗模式,这些欺骗模式包括:雇专业的人发评论、雇机器人发评论等。亚马逊称:有超过90%不真实的评论,是由计算机生成。

据说,现在假新闻的最新战场是——“视频”。

影音媒介曾是让很多人认为“眼见为实”的可靠证据,但新算法很快将制作出超高真实度的虚假视频,它可以让一个你非常熟悉的人,在视频里说出,他原本根本不可能说出的话。

而这实际上已经发生了。

今年5月,民主党议员南希·佩洛西谈特朗普的一段视频遭到恶搞,使其在视频里看起来像是喝醉了酒。这个被改造过的视频,迅速传遍了美国的社交网络。

另一个案例是:在一段被篡改的视频里,美国众议员伊尔汗·奥马尔表现出了对“9-11”恐怖袭击事件不屑一顾的态度。结果,这种对视频的“断章取义”,直接导致了民众对女议员的疯狂言语抨击。

而刚刚被麻省理工学院公布的一个最新研究发现是:

人工智能在生产假信息方面可以做到非常强大,但无法识别自己所面对的故事是“对的”还是“错的”。换句话说:AI无法修复假新闻。

(五)

现在问题来了:到底什么是“反转”?

根据《泰晤士报》的报道:

在2013年的一段时间里,YouTube曾经有一半的流量,是来自于“伪装成为人”的机器人,这引发了YouTube员工们的担忧。

他们担心:一旦出现拐点,YouTube检测欺诈流量的系统,就会开始把虚假的流量视为是真实的流量,而把人工流量,视为是虚假流量。他们把这种假设事件,称为是——“反转”。

将来,也许等我们回想起“互联网彻底反转”的那一年(也许是2020,2021,2022,2023,2025,我不知道,也许它不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年份数字),当机器人已经超过我们在线人类多年,当黑暗笼罩着互联网的方方面面——

曾经确定无疑的现实,开始变得有些虚假;曾经看起来是伪造的东西,开始在现实世界中具备真实的力量,并且,与真实共存。

这个“反转了”的互联网,它不是指可以被计算出有多少虚假,而是指:我们所感到的那种非常特殊的质量体验,那就是:你在网上遇到的东西都不是“真”的,但是,也不能完全说是“假”的。

并且这样真真假假的体验,时时刻刻,一直交替着在你的大脑里出现。

(六)

目前,这仍然是一个开放性的问题:

究竟互联网,它是否一定必须“锚定”现实;还是说,它可以有自己的生命,并且命中注定要产生出一个真假难辨的信息世界?

两年前,我在写《扎克伯格的“死结”》时,曾经认为:答案是后者。

我认为:过去我们常说的“真善美”中的“真”字,也许会在免费信息业未来的某一天,彻底消失——它被“淘汰”了。信息业里的“真与假”将不再重要,而只有“美不美/娱乐”才是关键。

因为现在内容业公认的未来是VR,你甚至都不能说:在一个VR的世界里,真与假这件事会变得更有意义。

不过,美国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却有点动摇了我的想法。

(七)

刚刚过去的这几天里:

1,美国第一个针对“虚假视频”法案出炉:加州签署了一个名为AB730的新法律,规定:任何人分发关于政客行为和言论的假音频或假视频,将属于犯罪行为。

2,美国政府监管机构取缔了专门出售虚假影响力经济指标的公司Devumi,并对其罚款250万美元。

3,本周五Facebook将开播它重要的“新闻板块”栏目。扎克伯格终于决定要开始为新闻机构的作品付钱,并在绕了一大圈之后,决定像传统报纸那样“做”新闻:

付钱生产内容/买版权,然后,由专业编辑挑出版物和故事,而不再是一切由用户和算法主宰。(Facebook的主要栏目News Feed还在,并且这个栏目也仍将有大量的虚假内容)

与此同时,监管乌云笼罩着美国的科技业巨头:Facebook、谷歌、苹果和亚马逊。

实际上,现在美国的每一个州都在调查Facebook。

截至目前,美国已经有47个州的州总检察长签署了办公室名单,他们正在调查Facebook是否存在“反竞争”行为。

这47个州,还主要是研究Facebook是否有违反他们本州的州法律。而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早已经在代表美国政府调查Facebook是否可能违反了反托拉斯法。

(八)

看到这里,你可能会觉得很奇怪:曾经的垄断巨头微软哪里去了?

是微软不重要吗?不是。但曾经因为“Windows霸权”而被美国政府追着跑的微软,这一次确实没有进入反垄断大调查的名单。

相反,实际上微软已经因为它简单、直接,以及与信息业完全挨不到边的商业模式,突然就成为了美国科技界的“道德楷模”。

但需要注意的是:

美国这一切暴风骤雨的发生,是因为:接近“反转”的互联网正在危及他们的政治体系——美国总统大选期间被俄罗斯势力入侵的广告、美国总统大选期间被利用了的用户隐私,等等。

在这个倡导“言论自由”的国家,也意味着:监管甚至都无处着手。美国政府感到相当的尴尬。而上述的一系列反竞争措施,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大背景之下发生。

曾经有人问我:美国的科技业是否真的在走倒退之路?

我觉得不是。

我觉得这是一个社会发展到一定程度,科技与社会关系恶化的结果。

只是不确定,类似危及“人心”的互联网反转事件会在中国以什么样的形式发生,以及何时会发生。

也或者,它其实一直都在发生。

微信出海败给抖音,真因为一场手术吗?

今天给大家讲两个小故事。

起因是:假期期间,有好几个读者把一篇文章转给我看,问我对文章中的观点怎么想。

这篇文章的名字叫《出海成功的,为什么是抖音而不是微信?》,核心观点是:因为收购Musical.ly对抖音成功出海很重要,因此——

1,“微信,主要就输在了这场没有成功的收购(指收购WhatsApp)”;
2,“微信,或许就输在了马化腾的那场手术上”;
3,“假如当时马化腾没有做那场手术,可能现在全地球人都在用微信了。”

文章还引用了一个事实性论据,来自2017年6月的《彭博商业周刊》:

“2014年,腾讯对WhatsApp的收购谈判已进行到最后一步时,马化腾接受了一起背部外科手术,这使得他推迟了前往硅谷的行程,与WhatsApp创始人的谈判因此延期。就在这期间,马克.扎克伯格突然入局,以190亿美元的价格收购WhatsApp,几乎是腾讯预计出价的两倍。”

我看了一下这篇文章的阅读量,已经过了10万+。我觉得问题的关键,可能是大家真的对海外市场不了解。

其实收购Musical.ly对抖音出海很重要,并不能够推导出后面那些结论。

甚至假设那场手术没有发生,也不能够推导出来腾讯就能够成功收购WhatsApp。

为什么呢?我也给大家讲两个事实性小故事。我觉得我讲完了,大家也就明白了。

(一)

第一个故事。

2014年的春天,一个十分伤心的人从加拿大飞到上海,坐到了我的对面。

促使他大老远跑来和我倾诉的直接导火索,就是Facebook宣布以190亿美金收购WhatsApp。他和我说:这件事让他非常地难过。

因为他,是微信基础技术的发明者。

他实际上,应该也是WhatsApp、Line、KIK等移动IM基础技术的发明者。因为这些移动应用,都用到了一种基于“手机通讯录”的移动即时通讯应用的根本性技术基础。

2006年,这个人发明了这一技术,并向中国知识产权局申请了专利——《一种基于或囊括手机电话本的即时通讯方法和系统》。但是,这个专利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机遇。

“老实说,这几年每次我看到WhatsApp用户超过几亿,Line用户超过几亿,包括后来的WhatsApp日活用户超过Facebook,我的心都像刀在割一样痛。”他问我:“你知道在中国创业有多难吗?我当时曾四处找投资想根据这一技术基础创业,但他们认为我只是一个做技术的,不可能成事。”

“我当时要申请PCT(Patent Cooperation Treaty,专利领域的一项国际合作条约),”他继续说:“但是价格很高,投资人不愿意投。不然,(Facebook收购WhatsApp的)那190亿美元,有我一份。”

“所以无论是WhatsApp还是KIK,他们都只是不断在重复我的专利,”他和我说:“我不确定他们是否知道我专利的存在,但是这些产品,仅仅是把我专利实现的一个个案例。”

我后来通过谷歌专利搜索搜到了他的专利全文。

这一专利申请于2006年的9月28日,公开时间为2008年的4月2日,编号为“CN 101155324 B”。而专利下面的“Legal Events”显示:专利曾经有过一次转让行为:

转让时间发生在2012年的4月4日,专利转让之后的新拥有者是——“腾讯[TENCENT TECHNOLOGY(SHENZHEN) CO.,LTD.]”。

我甚至还给国家知识产权局打了一个电话,以证实这些我搜出来的信息是真实的。

这个人的名字,叫赵建文。

在创业无望后,他把自己的专利卖给了腾讯。

需要注意的是:硅谷的WhatsApp创建于2009年2月;加拿大的KiK创建于2010年10月。它们两个,是类似应用的真正“火种”。

之后,全球模仿者出现。

2010年12月小米发布米聊;2011年1月腾讯发布微信;2011年1月香港的TalkBox发布(第一个启用了“按住说话”功能的产品);2011年Line在日本出现。

当然,一个应用绝不等于一个技术,张小龙是微信之父,微信后来能独霸中国也说明了它的NB,但我说这个故事的本意是:

请注意:一种基于“手机通讯录”的移动即时通讯应用。这也意味着:这是一个基于熟人网络的产品。

这样一个产品形态,在竞争充分的条件下(请看前面那些产品的时间线),怎么可能让全世界的人都用你的呢?

恐怕,微信出海的真正意图,也是希望海外的华人能够通过它非常方便地与国内的亲朋好友联络,进而形成一个全球性的华人网络。

要不然,你觉得土生土长的外国人会用WeChat干什么?

真相,是很残酷的。

不外乎几个原因:有海外的华人同事、华人朋友、华人生意。还有,泡妞。

(二)

第二个故事。

公平地讲,在硅谷,其实很少有公司能够像Facebook那样授权和留住它所收购公司的创始人和团队,因为扎克伯格会亲自保护创始人。

但即便如此,2018年Facebook有两个大负面事件是:

第一,用户隐私问题继续发酵;第二,WhatsApp和Instagram的两位创始人离开。

这两个公司,其实都是很有意思的公司。

其中一个(Instagram),被扎克伯格在2012年拿下,收购金额是10亿美金。被收购后,它的成长速度是这样的:

全球月活用户:从2013年1月的9000万,迅速成长到了2018年6月的10亿:

另一个(WhatsApp),被收购于2014年的2月。收购金额,最后实际上是220亿美金(而不是190亿)。被收购之后,它的成长速度是这样的:

全球月活用户:从2014年2月的4.65亿,快速成长到了2017年12月的15亿。

这些数据背后,是Facebook用了全球的渠道资源,去推广。

而在WhatsApp案例里,还有一个特殊的地方:收购,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因为WhatsApp在当时是盈利的,而且收入可观。它通过直接的商业模式赚钱,这个商业模式是:向用户收取1美元年费。

所以这里要思考的第一个问题是:除了钱之外,腾讯能够给WhatsApp带来什么价值?以及价值多大?

而第二个问题,就更加麻烦了。


WhatsApp两位创始人 布莱恩.艾克顿和简.寇姆

事关WhatsApp的两位创始人。

(三)

其实在扎克伯格收购WhatsApp时,这两位创始人就与Facebook签有一项协议,内容为:

如果Facebook在没有经过他们同意情况下就“实施货币化计划”,那么,他们有权即刻获得股票兑现,而这些股票,是被安排在四年内分发的。

但是,为什么要签这么一个东西呢?

因为WhatsApp的两位创始人,非常讨厌广告商业模式。

所以实际上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头痛的配对:

Facebook是世界上最大的广告公司之一,它给广告商带来的价值,取决于它有多了解用户。但Koum和Acton讨厌广告,这两位创始人实际上是“隐私”的狂热支持者,他们在被Facebook收购后,就彻底地把WhatsApp做成了端到端的加密。

当然,这是在扎克伯格的全力支持下。

并且,扎克伯格保护了他们的思想,甚至在一些公司会议和董事会议上为它辩护。

加密、保护隐私,确实也是WhatsApp获得快速成长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但这也意味着:WhatsApp实际上拿不到用户数据。

也就意味着:Facebook试图从它这里赚钱的几个方式,全部落空。包括:

直接展示广告。

向B端商户出售用户分析工具。

因为端到端的加密方式,完全阻止了WhatsApp和Facebook阅读用户消息。

有消息传,收购时Facebook曾经表态:未来五年内,WhatsApp的货币化压力将会是“零”。

但2017年的时候,双方的矛盾加剧了。

扎克伯格在WhatsApp的全体员工会议上表达了沮丧。

其实我觉得,扎克伯格还真是挺冤的。因为我们来算一笔账:

Facebook收购Instagram的价格,是10亿美金,而Instagram在2018年时,就已经为Facebook创造了80亿美金的年收入(分析师估算),并且被预测:很快将达到100亿美金。

而Facebook用了220亿收购WhatsApp,是收购Instagram的22倍,但WhatsApp创造的年收入,完全比不上Instagram。

所以,作为CEO的扎克伯格有什么错呢?

就像一张在美国科技圈广为流传的名片,扎克伯格自己早年时候展示的,如下——

当然,WhatsApp的两位创始人其实也想过替代性方案,包括——推出计量用户模型。

这是指:在用户发送了大量免费消息后,向用户收取10%的费用(类似Slack的商业模式)。

但这个提议,很快被Facebook的COO谢丽尔.桑德伯格打了回去,她说:不可能规模化。

最后:Acton选择离开。因为还差一点时间未满股票行权期,他放弃了8.5亿美金的股票。

事实上,十多年前,他也是因为讨厌雅虎把广告弄得满屏都是,离开了雅虎广告部门的管理岗位。

之后,Acton捐了10亿美金给慈善机构。

然后,向端到端加密的移动即时通讯应用程序Signal投了5000万美金,并开始致力Signal的发展。从本质上说,他是以最初纯净的、理想化的形式,重新创建了WhatsApp。

去年3月,随着剑桥用户数据分析丑闻曝光,他发了一条推文,并被迅速地传播。这条推文是——“是时候了。#删除Facebook。”

可见:Acton对广告模式有多痛恨。

(四)最后

其实退一万步讲,以腾讯在海外布局的胸襟(如投资Snapchat等案例),就算腾讯真的成功收购了WhatsApp,它也不可能“要求”WhatsApp变成Wechat。

而至于抖音的TikTok为何会成功,可能也没那么复杂。

最核心的两点是:

1)关于需求方:

我在中国的时候,其实也不玩抖音。后来今年1月,当我在美国刷TikTok,刷着刷着,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国内的小孩一直在地铁里刷抖音。

这是一种了解世界的方式。就像我们小时候,疯狂地看各种文字信息少年杂志。

2)关于创造方:

后台有经历过十年前中国第一波视频大战的人吗?

当年,土豆、优酷、酷6,等几十家中国的视频网站打得天昏地暗,最后,视频内容领域的战争,最多还是集中在了播电视剧和演艺节目上。

但是Youtube呢?在美国活得好好的。不仅是因为有谷歌养着,还涉及它平台上由“个人”创造的内容,也相当的精彩。

所以,这是一个有关视频创造力的问题。美国的市场,很早就有这方面的土壤,并且,早就被Youtube验证过了。

昨天,我不记得是谁在我的朋友圈上发了这么一条信息:

“14年前,王微的土豆网提出‘每个人都是生活的导演’这句Slogan,后来王微创办了追光,真的活成了导演。最后,抖音让每个人成了生活的导演。”

所以往最核心看,这就是一个简单的产品边界的问题。

就像抖音,它也不是所有出海的产品都能玩得转。

刚刚一周前的消息:字节跳动正就出售其海外新闻和娱乐App——TopBuzz,在与海外潜在买家谈判。

独角兽清算开场?WeWork上市给所有公司敲响警钟

很多人可能已经看到了自9月以来围绕联合办公空间新贵WeWork IPO的一系列戏剧性事件:

WeWork的估值,从在私人市场融资时的470亿美金,被“修正”到了100亿-150亿之间,跌了近2/3。并已确定将延迟到年底上市。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这个曾被奉为“天之骄子”、排名全美私人市场第二大估值的独角兽公司WeWork,今日突然陷入到了这样尴尬的境地呢?

国内的很多报道,我觉得都忽视了目前美国的大背景。其实本来写了一篇很长的文章,但因为此事还在不停地“变”,定稿太难,所以只有快速给大家写几个理解WeWork IPO的框架。

注意:是框架。也就是说,各种细节再怎么变化,基本逃不出以下这些坐标轴,并且可以用这些坐标轴去观察。

(一)

第一,公平地说,WeWork首先是“市场动荡”的牺牲品。

如果你了解美国的资本市场,今年在美国上市的几个独角兽公司,情况都不怎么好。

全球打车软件第一股Uber,也是突然在上市前夕降低估值目标:从最初的1200亿美金,降到了824亿。

而Lyft和Uber自上市到9月初,股价都已经跌去了1/3。包括Slack,9月初全部跌到最低点。

一周前,我和Fusion Fund的创始合伙人张璐通电话。她说:“典型的一、二级市场估值倒挂造成的估值下降啊。”

(资本过剩 → 资本助推 → 估值虚高 → IPO → 估值下降)

而经历了Lyft和Uber糟糕的IPO,现在投资人对这种“看似很有前景、但从未被证明(能赚钱)”的商业模式都如惊弓之鸟。

外加,WeWork前景未明——经济衰退可能带来的市场萎缩,以及它几近荒唐的公司治理,都在释放非常负面的信号。

自砍一半以上的估值上市,是聪明的做法。这样,至少可能还有一个更好的表现。

总结一句话:今年,是20年来美国首次公开募股的最大年份,但其中的多数公司都不赚钱。虽然,公司的早期盈利能力不代表它就能够在长期时间内跑赢大盘,但是2019年的市场,真的不那么有耐心了。

(二)

第二,WeWork的未来,与星巴克必有一战。

不知道有多少人注意到了:天下大乱的8月27日,WeWork还在不紧不慢地收购了一家公司。

这家公司的名字叫——Spacious,它代表了美国正在兴起的一类模式。

简单讲:Spacious想把城市内的餐厅和酒吧,也变成联合办公空间。这里的逻辑是:酒吧和餐厅通常在白天会被闲置,而Spacious想把这些空间的白天利用起来,转卖给用户做临时办公场所。

它还有一个“按需即入座”的移动App。会员可以随时查看附近是否有座位/空间、座位/空间的忙碌程度、路线怎么走、可以用多久等等。非常像你手机里的共享单车App地图。目前,Spacious已经把纽约和旧金山两个城市里的25家餐厅,转变为工作空间。

有心人这个时候,可能已经想起了“闪座”(WeWork Go)。

今年年初,WeWork在中国几乎所有办公楼宇,都推出了一个按小时租用桌面的服务——“闪座”,售价为每小时15-45元不等。它的应用场景,其实针对的是两类人:

第一,不是WeWork会员,但不想去噪杂的咖啡馆工作;
第二,是WeWork会员,但跑去了其它城市或是离自己在WeWork的办公室较远,需要一个临时办公场所。

闪座和Spacious都提供了更为短期和灵活的办公空间,打的其实都是星巴克。

换句话说:如果WeWork有能力把业务迅速铺成一个全球性“网络”,那么有关它的愿景可能所有人都猜错:不是简单的全球联合办公楼宇,而是全球的“桌面Job Desk”市场。

包括曾经被看好、但实际上只占到了WeWork总收入不到3%的“Powered by We”业务,也是一个逻辑。

(三)

第三,WeWork创始人亚当.纽曼的心有多大?

通常来讲,创始人的“心”最好不要去猜,因为你猜不到。企业家其实是“来处”最为复杂的一种职业,他们个人干一件事情的驱动力,经常性千奇百怪。让你很是吃惊。

比如说,做了Spotify的丹尼尔·埃克。

他做Spotify,不是因为单纯地想做一个“全球最好用的音乐工具”,而是,他想让因为非法下载和CD销售崩溃遭受重创的全球100多万名歌手能够靠自己的作品生活。

有一次,Fast Company的记者问他:“多数人(因此)把你描述成‘好人’,这对你来说重要吗?”

丹尼尔话锋一转,说道:甘地、耶稣和约翰·列侬。这些人有什么共同之处?他们都被谋杀了。

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例子,说明丹尼尔曾经想问题想得很深。

9月10日,Intelligencer也刊发了一篇有关纽曼的文章,里面的细节让人大开眼界。

我给大家随便摘取几段:

1,2018年纽曼在一个公司活动中说:“世界上有1.5亿孤儿。我们公司想解决这个问题,并给他们一个新的家:WeWork Family。”

2,WeWork在美国其实有三个业务:联合办公空间WeWork、幼儿园WeGrow,以及在金融区提供自带家具的公寓租赁WeLive。当纽曼提到WeLive时,他说:“这是解决全球孤独和自杀增加的一种方式,以确保‘没有人会感到孤独’。”

3,他还认为,WeWork的“规模”可以使其能够帮助解决世界上一些最大的问题,比如难民危机。他说:“我需要拿到我能够拿到的最大估值。这样,当各国开战的时候,我希望他们来找我。”

(补充一下:纽曼出生于以色列,童年艰难。7岁时父母离婚,22岁前居住在13个不同的家里。曾经在以色列海军服役5年)

可想而知:想法如此“大”的一个人,遇到同样想法如此“大”的孙正义,将产生怎样的干柴烈火。

2017年,孙正义和纽曼第一次见面。

这个时候,软银刚刚组建愿景基金,并已经用“闪电战术”对Uber、Slack等其他几十家公司进行巨额赌注,在硅谷声名鹊起。所谓“闪电战术”是指:让公司尽可能快地抢占市场规模,而不要担心利润。

那一天,孙正义对纽曼说了一句话,他说:

“In a fight, being crazy is better than being smart — and that WeWork wasn’t being “crazy enough.””

“在战斗中,疯狂比聪明更好。”

孙正义觉得WeWork还不够“疯狂”,他认为WeWork的估值可以值“几千亿美金”。

随后,孙正义向WeWork注资44亿。但前提是:WeWork不能仅仅是一个租借办公桌给独立会计师和小公司的生意。他告诉纽曼,让WeWork“比原来计划的大10倍”。

软银希望WeWork既快又大。纽曼做到了。

成立9年时间,WeWork取得的成就令人咋舌:

在全球已经涉足29个国家,111个城市,总共528个WeWork大楼。而且,计划立即进入另外44个城市,最终定位全球280个城市。WeWork在2018年的收入是18亿美元,但仅仅在2019年的前六个月就达到了15亿。

不过这种增长,需要钱。WeWork的亏损也相当可怕。

(四)

第四,我们反过来看,先问一个问题:什么是WeWork的未来?

需要注意的是:WeWork坚持认为,如果它越大,它最终创造的利润也就越大。

它在招股说明书中这样写:

“我们在一个特定城市战略性地聚集地点越多,我们的社区就越大,越有活力,这种集群效应,可以提高我们产品的品牌知名度,使我们能够实现规模经济,从而推动我们全球平台的货币化程度更高。”

这是非常有可能的。

比如说:我在美国用WeWork,回国后租赁办公室,基本我不会考虑其它品牌,因为WeWork所有的软硬件“系统”,我都很熟悉了。

另外,WeWork会员如果租赁公寓服务WeLive,可以享受折扣。其实,我很早就查过WeLive是否在湾区有楼,很遗憾,它目前只在纽约有。

这其实也进一步说明了:假设资本是无限充沛的情况,那么,WeWork会是受益方。

换句话说,也可以这样理解:WeWork的愿景,其实需要WeWork变得更大。这意味着:为了现金表现更好而放慢增长,实际上可能使WeWork更加无法实现。

(五)

第五,那么,WeWork什么时候才能够赚钱呢?

我们来看一下WeWork招股说明书里的两张图。

第一张,是WeWork的成长速度图。

第二张,是WeWork给出的收支平衡结构图:

结合这两张图可以知道:

第一,平均一个楼,WeWork需要12个月时间来实现收支平衡。

第二,528-425+425/2=315。也就是说:有超过300个工作站,即WeWork有超过50%的工作站,目前,是位于第二张图的亏损部分。

这能够帮助我们理解:为什么WeWork的支出,几乎是它收入的两倍。并且,如果它停止扩张(营销费用同时下降),似乎它收支的差距就会迅速缩小。

但遗憾的是,到目前为止,WeWork的财务情况不是这样呈现的。

Business Insider为此专门写了一篇文章,我把它的观点翻译如下,请大家仔细看:

第一,像任何优秀的IPO选手,WeWork的收入随时间推移而增长。如下图蓝色部分。

这里,一般来说,只要公司的亏损随时间下降,或是在收入中所占的百分比下降,那么就可以认为:这家公司正在对其业务进行投资,并且未来可能“获利”。

但在上图里,WeWork的净亏损(红色部分),随时间推移而增长。并且,调整后的EBITDA(绿色部分,为净亏损扣除奖励高管的股票补偿费用后的数字),也随时间推移而增长。

此外,WeWork的损失在其收入中所占的百分比,也没有随时间下降。如下图:

其净亏损(蓝色)在收入中所占百分比,和净亏损扣除非现金项目后(红色)在收入中所占百分比,没有明显的规律。

此外,WeWork的现金流也没有明显规律:头两年为正;最近,则是负的。

2016:176,905美元至84,027美元
2017:$ 243,992 … $ 1,590,777
2018:-$ 176,729 …-$ 7,177

WeWork在其招股说明书称:“尽管我们不认为长期看净亏损占收入的百分比会增加,但我们的净亏损占收入的百分比可能会在短期内增加,并将继续绝对增长。”

换句话说:WeWork似乎认为它仍然是一家非常早期的公司,因此这些损失,都只是它长期计划的一部分。

这呼应了它对市场规模的预想,WeWork在其招股说明书中称:

(我们)在美国的可寻址市场机会为9450亿美元,在全球为1.6万亿美元。而目前,才实现了全球总机会的0.2%,以及潜在市场十大城市中的0.6%的机会。

根据桑福德C.伯恩斯坦的分析师克里斯.莱恩的预测:

WeWork需要在未来4年内有72亿美元,才能够把现金流转正。而如果在2022年之前出现经济衰退,那么它所需要的钱,将提升到98亿美元。

(六)

第六,软银和WeWork的关系。

上文Business Insider的分析,其实已经看到了:

WeWork的业务在增长,但没有利润,且现金流不总为正。并且,它的亏损也没有明显下降趋势。加上未来WeWork要提前支付给房东的租金,如果WeWork不打算IPO筹钱,这项业务甚至可能都无法持续。

而这里,有一个故事是:WeWork实际上并没有拿到市场膨胀期时软银承诺的160亿美金。(换句话说:WeWork的现金流整整少了140亿美金)

转折点,发生在去年的圣诞节之前。

当时,孙正义给纽曼带来了一个坏消息:投资WeWork 160亿并成为其大股东的计划,泡汤。

原因是:股票市场下跌,愿景基金的LP们包括沙特阿拉伯,对投资更多房产项目犹豫不决。

而作为替代性的一种解决性方案:今年1月,软银用自己的钱而不是愿景基金的钱,向WeWork投资了20亿美金。

其中的10亿,买新股,另外10亿,买老股。这个时候,软银给WeWork的估值是470亿。

而市场的情况,显然是更差了。

当WeWork在8月公布招股说明书,其糟糕的公司治理问题透明化,随即触发大动荡。

WeWork和软银之间的关系,也开始变得微妙:

一方面,如果WeWork以难堪的估值上市,将直接影响孙正义募集第二支愿景基金的能力。软银已经启动第二支基金的募集,规模为1080亿美金。

这也正是软银希望WeWork把上市时间推迟到2020年的原因。

但是恐怕,WeWork别无选择只能上市募资。

因为根据WeWork的招股说明书:如果它要拿到60亿美金的债务融资,它就必须能在IPO中募到30亿美金。

恐怕,孙正义无法再给出数十亿美金,来消除这60亿债务融资的IPO激励。

之后,软银传出了以下消息:

将在WeWork上市之后,用7.5亿美金购买其将出售的25%的股票。这也意味着:软银在WeWork项目中的总投资额,将达到110亿美金。

(七)

第七,我想把美国著名博客《战略》的作者Ben Thompson最近的一个观点介绍给大家:他把WeWork和亚马逊的AWS进行了比较。

本质上,这两个业务都是有关管理他人硬件商品的业务。

而AWS为它客户创造的价值如下:

对于刚成立的公司:可以免费、即时地访问整个服务器;

对于成长型公司:不需再提前数月或数年部署服务器,而是可以在需要时才付钱,从而剩下大量时间和资金。

对于大公司:不再需要具备管理服务器安装的能力,而是可以专注自己的核心竞争力,把这些事外包给云服务商。

在所有这三种情况下,AWS都是把客户的服务器成本,从“资本投资”变成了一个“可变”成本。

而客户获得的好处,其实不是省钱,而是增加了“灵活性”和“可选性”。

Ben指出:从广义的角度讲,WeWork的牛市案例,就是AWS。

因为对企业来说,没什么成本比“房地产”更为固定,而WeWork,把客户的房产成本,转变为了客户的“可变成本”。

它所体现出来的价值,也大致反映了公有云,如下:

对刚成立的创业公司:可以即时访问设备齐全的办公空间,只需支付一、两张桌子的钱。然后,根据公司成长情况,慢慢增加。

对成长型公司:不需提前几个月或几年进行大规模扩建,而是在需要时,为更多空间支付钱。

对大公司:不再需要在全世界内都拥有房产能力。而是,可以随时就扩展到一个新地区,风险要远远低于以前。

同样很像公有云,WeWork业务的驱动力是“灵活性”和“可选性”,而不一定是价格。

这也是为什么我写这篇文章的原因。

从商业模式上看,AWS和WeWork完全不能比较,前者是软件,后者是物理产品,所产生的成本不同。但是WeWork在做的事情是有价值的,它为各种规模的公司提供真正的价值,并且做了很多正确的事,包括“灵活性”,包括社区。

这一点,即便是在一个熊市,也要指出来。

(八)最后

篇幅关系,我没有罗列WeWork糟糕的公司治理问题,这些都是事实性信息,大家一搜就能知道。需要注意的是:这也确实是引发投资者怀疑、导致WeWork估值大跌的重要原因之一。

目前,WeWork已经自我纠正了绝大部分公司治理问题,包括限制纽曼的权力。

但是有三个地方,我仍想提醒大家注意:

第一,为什么WeWork会出现这样严重的公司治理问题?难道曾经过剩的资本,没有为“缺乏问责制”和“滥用职权”提供了空间吗?

第二,这几乎是近年来美国市场上第一个因为市场力量倒逼、致使创始人权力被削减的案例。或许,也标志着以软银为代表的愿为创始人提供几乎不受限制的权力的时代的终结。

第三,WeWork实际上是“市场”开始发挥作用的一个非常明显的案例。市场正在找WeWork的实际价格,而不是软银所说的那个。

独角兽清算正式开场。并也将一起警示,中国的公司。

并且实际上当清算开始发生,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就像刚刚两小时前的消息:软银可能将通过董事会罢免WeWork创始人亚当.纽曼,因为软银不希望WeWork上市而导致其投资业绩减计。

美国网约车整个商业模式或被摧毁

两个月前,我在坐地铁时读到一条大报自媒体上的新闻,说是美国监管机构要正式分拆美国大型互联网公司了。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这是美国科技业要走倒退之路吗?

次日,我们的会员上海宋硕资本创始合伙人虞慧晖来我办公室,聊起此事,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商业公司一定是会追求垄断的,只有垄断,才能够创造更高利润。所以,美国这是要自废武功吗?

后来发现:原来是条假新闻,文章链接已经打不开。

不过,既然此事能令我信以为真,一定是之前有过很多的“铺垫”。

而上周五,真的发生了一件大事,让我觉得应该给大家写一篇文章了。

(一)

上周五发生了什么大事呢?

美国网约车的整个商业模式或将被摧毁。

这与加州的一项法案AB 5有关。这是一项有争议的法案,要求公司把为它工作的人分类为员工,而不是独立承包商(少数情况可以例外)。

这里有一个重要背景是:

此前,Uber和Lyft已经面临多起司机诉讼,后者要求平台把他们视为“雇员”,而不是“独立承包商”。

在美国,自从发明网约车,这个问题就一直争论不休。

网约车平台当然希望它与司机关系是平台与独立承包商的关系,但加州最高法院最近裁定:只有当工人“在工作表现方面不受雇佣实体的控制和指导”时,才能够被确定为是独立承包商。

目前,加州立法机构正在考虑根据加州最高法院裁定编纂判例。而Uber和Lyft,对此感到十分紧张。

因为Uber在5月的IPO申请时曾经承认:大规模的司机重新定性,将“要求我们从根本上改变商业模式”。

换句话说,Uber和Lyft的整个商业模式,其实是建立在司机不是员工之上。

而上周五,距离加州司机成为网约车平台的“员工”,只剩下一步之遥了。

拨款委员会的州参议员投票支持AB 5。尽管Uber和Lyft都进行了积极的游说,但两者都没有获得豁免权。

立法者以5比2的投票结果,将法案送至参议院进行最终的投票。

而如果AB 5被全体参议院通过,将基本上等于会破坏硅谷支持和珍惜的商业模式。

(二)

需要注意的是:AB 5涉及的不止网约车,还包括很多的新经济方式。

像DoorDash,它是中国的“饿了么”和“美团外卖”。

所有这些基于App、同时整合了市场上闲散劳动力来运作的美国创业公司,曾发明硅谷被全球效仿的新商业模式,并创造出不少独角兽公司。现在这一切,都或将被AB 5改写。

因为如果这些工人被重新分类为“员工”,他们将得到“员工”该获得的一切劳动保护及福利,包括:失业保险、医疗补贴、带薪育儿假、加班费、工人赔偿、带薪休息时间,以及保证最低一小时12美金的工资。

而且,或许更加重要的,他们还将能够加入工会。

奥巴马的纪录片《美国工厂》已经告诉我们,什么是美国的工会。它是一个可以通过起诉公司并组织罢工等手段来争取工人权益的独立于公司之外的独立机构。

这就是为什么Uber等公司这么渴望妥协的原因。

Uber承诺:它愿意给司机每小时21美元的最低工资,以及其它一系列措施。

但到目前为止,美国的立法者们不愿意妥协。

为此,Uber、Lyft和DoorDash警告说:如果AB 5最终被通过,他们将每家公司准备3000万美金游说,以推翻这一法案。

但支持AB 5的加州工会立即回应称:

他们将通过由工人主导的激烈运动,来满足这些公司荒谬的政治支出,以确保劳动人民获得基本的工作保护,并有权组织他们的法律联盟。

令人叹息:工会与Uber(硅谷最为珍惜的投资之一)之间的斗争,可能是美国近期以来最为重要的立法斗争了。而上周五的委员会投票表明:Uber已经失败。

(三)

现在再回过头来看文章开头的那条假新闻。其实,也不是“空穴来风”。

美国正进入一个对科技产业不是太友好的时间点。

今年2月,美国政府监管机构启动了对美国科技巨头们的“彻底”的反垄断审查,并要求美国公众帮助他们做到这一点。这种帮忙,包括要求美国的公众、竞争对手以及行业中的其它力量,来给监管机构提供信息。

举一个例子:

这几年在国内创业圈备受推崇的亚马逊,美国联邦贸易委员向它提出了三条质疑:第一,其物流服务定价结构;第二,亚马逊是否与自己的卖家竞争;第三,亚马逊的Prime会员制度如何捆绑了它的服务。

而7月底,Facebook被调查:其收购行为是否有扼杀创新。调查的方向之一,是Facebook是否有通过收购技术创业公司的方式,来避免这些创业公司在未来挑战Facebook的帝国。

这其实挺难理解的。因为这种收购,本属于商业攻防战的一部分,也是创业公司重要的“退出”途径。另外,新技术通过大公司收购,能够更快地被应用于市场。实际上,美国科技业的优势之一,就是一切都“流通”得很快:从创意到产品的转化,产品到市场的转化。这背后,是资本的快速流通,从进入(投资)到退出(公司上市或被收购)。

而如果这些收购机会受到限制,美国创业公司的资本市场可能会萎缩。

(四)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突然之间爆发出了这么多对硅谷的监管计划呢?

需要注意的是:这不是“突然”发生的,而是美国政治信仰缓慢变化的一个结果。


一切都是从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开始的

本质上,也是过去两年,美国科技与社会关系恶化的结果。

当你研究美国的民意调查,你会惊奇地发现:对谷歌和Facebook的抨击,竟然是两党合作。

Facebook的受欢迎程度,在2017年底-2018年初,暴跌。并波及谷歌、亚马逊及苹果。根据美国媒体的说法:这主要是因为民主党人和具民主党倾向的独立人士,开始对社交媒体巨头悲观。

而硅谷是民主党的大本营。

那么,2017底-2018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Facebook被曝:曾经被俄罗斯势力用来干预美国总统大选。之后又被曝光:其数千万的用户信息被政治数据公司“剑桥分析”获取和利用,用来帮助特朗普竞选。

这一切,都使代表了硅谷的现代进步主义政党的民主党人开始对一些“技术过度”感到厌倦。


前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希拉里当然也不会放过Facebook

这些“技术过度”包括:干扰选举、一系列数据泄露、以及无法阻止的极端主义观点的传播等等,进步人士越来越不满。

而今年年初,资深民主党候选人伊丽莎白.沃伦竞选2020美国总统的宣言,就是要分拆美国的三大互联网巨头。之后掀起的舆论攻势,甚至逼迫Facebook的COO雪莉.桑德伯格不得不跳出来回应。

这个时候,正好是中美MY战。

桑德伯格非常“政治正确”地说:“我觉得还是不要分拆的好,因为Facebook可以帮助美国对抗ZG。”

(五)

也许这个时候,大家才想起了亿万富翁彼得.蒂尔的“转身”。

这位硅谷最具争议的风险投资家、特朗普的好朋友、创业圣经《从零到一》的作者,(讽刺的是),也是今日硅谷的重要塑造者之一,在2018年的年初,宣布离开硅谷。

他离开硅谷的原因之一,就是对技术公司可能将面临的监管压力感到悲观。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彼得.蒂尔开始缩减对科技业的投资。

最后,有时候我们会在头条App先释放更快速的事实类信息,下面是我们在8月31日晚发布AB 5法案对美国网约车平台影响文章后,头条App上的部分读者评论。

给大家看一下,我觉得比我想说的,视角360度多了。

机器人第一股, 达闼科技的“机器人运营商”蓝图

软银总裁孙正义与达闼科技创始人黄晓庆

今年要在美股上市的独角兽不少,但机器人独角兽公司——达闼科技在其中显得格外独特。7月中,达闼科技已经向SEC递交招股说明书,拟在纽交所上市,我们来看几个要点:

第一,软银的愿景基金已在硅谷名声大震,但它一般是在企业的晚期阶段入资,而据达闼科技招股说明书:愿景基金是它种子投资者,且一直跟投,目前持有达闼科技34.6%的股份,是达闼科技第一大股东。

另外,据更多英文媒体的信息看,达闼科技应该很早就跟软银旗下的机器人公司SoftBank Robotics有深度合作,甚至帮软银的著名机器人Pepper内置云端大脑。可见,达闼科技是孙正义宏大的机器人战略布局中的重要一环,也代表了孙正义对未来机器人行业的理解。第二,按照此前孙正义的预测:30年之后,地球上的机器人数量将超过人类。到那时,地球上会有98亿人口,而机器人的数量将达到100亿。

这是一个远比智能手机还要大的经济生态。到那时,智能机器人的产业链也将和今天的智能手机类似,会有以下一些重要角色,包括:

  • 机器人生产商(类似华为、中兴等手机生产商);
  • 订购/租赁机器人服务的消费者(就像我们现在人手一个智能手机)。
  • 让机器人设备能够跑上数据和多种增值服务的运营商(类似于中移动、中国联通)。

其中,生产商与运营商是相互依存关系,但一般来说,运营商会更具优势。

需要注意的是:中文媒体对达闼科技的愿景提及不多,但一年前,达闼科技的创始人黄晓庆,曾在硅谷有过一次小范围聚会。在那次聚会上,黄谈到了达闼科技的使命,他说:达闼科技想做的是“机器人界的运营商”,而不只是机器人的制造商。这时再回顾黄晓庆的另一身份——“前中移动研究院院长”,这与达闼科技对机器人“运营商”的提法,不谋而合。

不过,承载了如此宏大梦想的达闼科技,面对的是一个机器人市场还未真正起飞的现实,不难想象,其经营情况恐将经受市场的质疑。

首创“云端大脑”

黄晓庆曾在美国贝尔实验室任职,先后任美国UT斯达康的CTO、前中移动研究院院长,还获得过美国电子电气工程师协会颁发的首个华人企业家CQR主席奖、国家首批特聘专家。2015年,黄晓庆在北京创立达闼科技,并提出了建造“云端大脑”的概念。

前中移动研究院院长、达闼科技创始人黄晓庆

所谓云端大脑是指:人脑,其实是地球上最复杂的计算机,但在可预见的未来,利用电子技术,人类无法做到能让机器人大脑“足够小”,即无法在机器人的身体上建立类人智能。这种情况下,从云端实现强大的人工智能就成为唯一答案,也就是:通过云计算和移动通信,让机器人拥有类人智能。

黄晓庆基本是在用“通信”的方式做机器人,他相信:如果建立一个强大的云端的数据中心来托管电子大脑,然后,用移动通信网络来担任网络神经,将其连接到成千上万的机器人身上,就能够让机器人实现类似人类的智能和表现,创造历史。

这其实也正是软银机器人Pepper与达闼科技达成深度合作的原因。

据说,Pepper在2015年正式面向客户之后,因为受本地存储空间限制,无法处理大量数据和计算,这也使Pepper的表现无法达到客户预期。因此,达闼科技帮Pepper装上了云端大脑,这样Pepper就可以自行升级和提高新技能。

不过,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发生了一些小插曲。

据黄晓庆自述:软银在Pepper开始销售后有一条严格规定:不准合作伙伴或客户等任何人修改Pepper机器人,因为他们担心会有损Pepper的品牌,但是,达闼科技的团队需要把Pepper机器人胸口的Pad,改成一个叫做机器人控制单元的智能手机。

还未与达闼科技合作前的软银旗下著名机器人Pepper

这件事情最后上升到了孙正义那里。黄晓庆和孙正义解释:达闼科技必须这么做的原因是,需要确保机器人的云端大脑“足够安全”。听明白了的孙正义非常认同,也很支持云端机器人的安全理念。

达闼科技帮助软银旗下机器人Pepper内置了云端大脑

这其实也涉及黄晓庆的另一个重要思想。在机器人问题上,他是一个坚定的乐观派。他认为:第一,人类永远会是机器人的主人;第二,机器人能够帮人类去干人类不想干的活,例如以下四类:

  • 无聊的活;
  • 脏的活;
  • 危险的活;
  • 麻烦的活(如穿针引线等)。

而这些活在未来一个时期,一定会逐渐由机器人承担,从而带来一个巨大的市场。事实上,任何时候机器人都需要人的训练和监管,因此不存在“机器人会把人的工作都抢走”的说法。他认为:我们面对机器人时代的一些担忧,就像当年福特公司想造汽车,很多人担心车会夺走人的工作,但实际上车夺走的是“马”的工作,而不是“赶马车”的人的工作。在云端机器人时代,机器人将走向服务前台,人类则到后台,和云端大脑一起指挥机器人。

不过在黄晓庆的心里,他的确担心一个问题,那就是——机器人被第三方控制。

因为如果是手机被黑,无非是丢数据,但机器人是如此强大的一个工具,她甚至会作为“保姆”在你的家里,知道你家的菜刀放哪里,这意味:一旦被黑,将非常危险。就如同自动驾驶,系统一旦被黑客攻击,会导致巨大的交通瘫痪、拥堵和安全隐患,而机器人一旦被黑,甚至还要危险。

这其实也正是达闼科技一些独特架构的由来。

在终端设计上,达闼科技采用“一片双芯”、虚拟化双操作系统等技术,把安全环境与互联网环境进行严格物理隔离。在网络设计上,其正在创建一个全球的高速安全应用网“移动内联网”,这一“内联网”拥有互联网不可见的独立通道,通过软件定义网络、软件定义边界,以及在云端以虚拟私有云方式,提供图像识别、语音交互,运动控制等云端智能服务。

能变现的就先变现

根据达闼科技的招股说明书:其2017年收入为1920万美元,2018年为1.21亿美元,增幅达到529.1%,相当惊人。

此外,2018年第一季度收入为3270万美元,2019年第一季度收入为1240万美元,减少了62.1%。根据其招股说明书:这是因为相关智能城市项目的购买交付时间导致,并确认:4-5月收入已经达到1.34亿美元。也就是说:今年4-5月两个月的收入已经比其2018年全年收入1.21亿美金还要多出1300万。可见在上市之前,达闼科技在“商业化”方面做了很多准备。

另外从亏损数据看,乍看之下,达闼科技2018年净亏损1.57亿美元,2019年第一季度净亏损5990万美元,但如果按非GAAP指标定义净亏损,即扣除金融工具公允价值变动(员工期权计提),则达闼科技2018年的实际净亏损为6770万美元,2019年第一季度净亏损仅为940万美元,较2018年同期净亏损1260万美元有小幅下降。

达闼科技比较容易遭到质疑的一个问题是:其主要收入来源与主营业务不符。
目前,达闼科技主要收入是“云AI解决方案”,而不是其愿景所陈述的“云机器人和服务”。根据招股说明书:2018年,达闼科技“云机器人和服务”收入,仅占到了公司全年收入的12%,而“云AI解决方案”收入则占比高达60%。

对此,达闼科技的招股说明书也做了特别说明,如下:

“过去,云AI解决方案和智能设备的收入占到我们收入的绝大部分。虽然我们预计这些业务(尤其是智能设备)的收入会随时间推移而下降,因为我们会专注于提升核心云机器人和服务的货币化,但我们无法保证能成功将我们的终端云机器人系统货币化。”

最后一句话属于招股说明书中的常规风险提示。不过,需要注意的是:构建机器人生态是非常难的一件事,需要在多个环节达到很高水平,比如对材料的要求,既不能太大,又不能太重;再如对续航能力的要求;对安全的要求;对自然语言处理的要求;对图像识别的要求等等,基本横跨了机械材料、通讯、人工智能、安全等行业。

换句话说,在市场完全准备好之前,达闼科技目前的收入结构或许体现了其“顺势而为”的商业思路,即——把能够变现的先变现。而近期达闼科技公布的几个服务机器人合同,显示其收入结构正在向预期目标发展。

根据黄晓庆之前的说法,他希望在十年内,做出一个家庭保姆机器人,这个机器人必须满足四大功能:聊天、看护、清洁、做饭。达闼科技成立于2015年,也就是说:到2025年,他希望每一个家庭都能够有一个保姆机器人。

黄晓庆为此还专门制定了十年战略,这十年战略是:三年为基础架构(2016-2018),三年为企业级的商业化(2019-2021),三年为消费级的商业化(2022-2025)。那么,这一切似乎才刚刚开始,按照科技公司惯例,可以期待一下达闼科技在上市之后的第一份财报,以及上市之后一年的最后一个季度财报。

需要注意的是:达闼在美国硅谷、北京、深圳、成都、台湾和日本东京都设有分支机构。达闼科技在美国已拥有一家大型医药连锁门店客户,会从今年下半年开始向美国市场销售机器人。

“我们一开始就把自己定位是一个全球化的企业,所以我们把美国、中国都当成是本土市场。”一年前,黄晓庆曾经在硅谷提到:“其实这是我很早以前就干过的事,我们在做UT斯达康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放眼世界,美国消费者相对保守,但美国的大机构和企业对经济参数很敏感,对能够提高效率和降低成本的东西非常感兴趣,我们会根据美国国情拓展业务;中国则是最适合创新的国家,无论是消费者还是客户。”

达闼科技的愿景和5G助力

需要注意的是,要实现黄晓庆口中的愿景——“到2025年,每一个家庭都能够有一个保姆机器人”,还需要达闼完成一个成本目标,即:机器人的租赁价格必须能够达到人工成本的一半以下。而如果光指硬件,则指:每个机器人能够做到3万美金的成本。

目前,达闼科技旗下机器人有:人形机器人XR-1、云端Pepper机器人、云端安保机器人、云端智能清洁机器人、云端售货机器人、云端虚拟机器人。截至今年3月,达闼科技全球有注册专利69项,还有1084项待批专利申请。

达闼科技的新一代机器人XR-1

这其中的一部分专利,与降低机器人的成本有关。

案例之一是:柔性关节专利。以达闼科技的新一代机器人XR-1为例:人类,其实是由350个关节组成的机器;而XR-1,由34个关节组成,它已经是一种具备抓取能力的高性能服务机器人。

这里,如果一个机器人的关节需要3000美金,则30个关节,就是9万美金。这实在太贵了。但达闼科技的柔性关节专利可以把机器人关节成本降到300美金以下。这种智能关节目前已开始投产,在大规模量产后,整个机器人成本将低于3万美金,按照租赁提供服务时,机器人的服务成本每个月不到1000美金,能够给客户带来巨大价值。

另一个案例是:HARIX数字孪生专利。这是达闼科技在如何训练机器人对人类有用方面的一个专利。

一开始,达闼科技参考电子游戏中的建模方式,建立了一个精确的机器人物理模型,并将它放置在虚拟环境中。这样,用户和开发人员就可以像开发游戏人物一样,开发并测试机器人技能。达闼科技将其称为是“机器人开发游戏化”。有了这个工具集,更多人就可以轻松开发机器人应用。

在今年世界移动大会(MWC2019)上,达闼科技发布XR-1时,同时还将其云端大脑与人形机器人硬件相结合,创建了一个开放平台,让开发者们可以基于这个平台构建机器人技能和应用。也就是说:类似于苹果公司iPhone的软、硬件一体、App Store等创新,达闼科技也希望让广大开发者能够在机器人平台上开发各种应用,从而创建云端智能机器人的生态圈。

但达闼科技的整个愿景思路是做谷歌,而不是做苹果,其欢迎与所有的机器人本体公司合作,用达闼科技的解决方案,一起来发展这个产业。

很有意思:一年前,黄晓庆在硅谷其实还说过这样一句话,他说:“现在很多人都在说人工智能,但人工智能技术究竟怎么落地?大家对这个问题的关注度不够。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观点:我认为,机器人是人工智能‘实体化’最重要的载体。AI+机器人,这两个东西必须搭在一起。”

需要注意的是:机器人服务的大规模商用,在短期内还有很多难点,但长期看,其潜在市场规模和增速都非常高。尤其随着人口老龄化加剧、结构性劳动力短缺以及人工成本的上升,智能机器人的需求将被激发,各类机器人也将越来越多地应用于工厂、仓库、酒店、医院、商店和家庭等场景。

根据Frost&Sullivan的数据:以销售额计,全球机器人市场规模将从2016年的484亿美元,增加到2018年的755亿美元,复合年增长率为25%,预计到2023年,将以21.6%的年复合增速增加至2010亿美元。与此同时,云机器人的增速更快,预计2018-2023年的复合年增长率会达到55.3%,市场规规模扩大至1030亿美元。

而5G,也将成为一个特殊的助力因素:因为5G带来的变化,普通消费者可能感觉不到,但对一些特定的行业,变化会非常明显,比如机器人行业。

可以说,云端智能机器人是5G的杀手级应用,因为5G能够有效帮助降低延迟等等。今年6月,中国发布5G商用牌照,宣布中国正式进入到5G的商用元年。此外,今年三季度,将是一个上市的窗口期,据中国基金报的报道,阿里巴巴计划9月底在香港挂牌。有传闻称:达闼科技也可能选择在三季度上市,不过当我们试图与达闼科技求证,并未得到达闼科技方的任何回复。

但不管怎样,5G的商用,以及达闼科技的最终上市,这两件事必将提振整个机器人产业生态,包括实体机器人、人工智能算法、应用开发、屏幕等多方面的产业链。

– End –

孙宇晨约不约巴菲特不重要

围绕着“加密”,有一个特质特别明显,那就是:纯洁和贪婪。

其中的两个阵营,一个是纯粹主义者,有着自己的独特使命并为其所驱使——发展分散的技术平台。这个群体很少关心加密作为货币的上行。而另一个阵营,则是机会主义者,在这个群体里,有关于货币的动机,比其它任何东西都要强。

孙宇晨借助巴菲特赚足了眼球,却没给我们带来什么真正有价值的信息。今天,我想给到大家有关美国区块链界正在发生的一个大趋势。因为说到底,货币层面的东西,大家其实都能够看懂,但如果真要说到“颠覆”,则是另一个层面的事情了,即有关——数据的所有权问题。

而这也是Facebook突然要发数字货币Libra的真正逻辑。并且一旦成功,将意味:全球基于用户数据盈利的科技公司的商业模式都将被改写。当然,也包括中国的大互联网公司们。

以下,是我对三位美国加密货币界及美国科技界人士采访后形成的一篇自述,并经三位采访对象要求做了匿名处理,希望能给到国内读者新的理解角度。

(以下为采访了三位采访对象整理而成的自述。

需要注意的是:在美国,符合SEC监管的加密货币项目是合法的,但目前,SEC对这一块的监管也正越来越严格,包括打击洗钱组织等。

8月2日央行会议指出:下半年要加快推进我国法定数字货币(DC/EP)研发步伐、跟踪研究国内外虚拟货币发展趋势,继续加强互联网金融风险整治。

特别声明:本文仅为传递更多市场信息,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

我先和大家介绍一下我自己。我2012年接触加密货币,2017年4月开始做投资,大概投了100多个项目,市面上你能够看到的ICO我都参与了,所以我不想说我的名字,因为圈子里的人我都认识,包括孙宇晨。

说实话,我看到孙宇晨拍下巴菲特午餐这件事,第一反应是:他后面一定有高人。这是我的猜测,我不知道是谁,但他后面一定有这样一个或一些不愿意露面的智囊、财团或者说高人在,他们想给巴菲特上课,就这么简单。第二,我觉得他会接二连三地出一些让你大跌眼镜的东西出来。这是你可以预期的,他不把他的波场币搞到前五前三,不会罢休。这是我当时看到新闻的第一反应。

但是反过来说,这件事也因为过度炒作,已经产生一些不好的结果,包括让大众的看法偏“娱乐”,反而不再去关注区块链和主流社会的沟通。而这其中,国内的关注视角普遍遗漏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有关数据的“所有权“问题。

而这件事,与我们每一个人都息息相关。

就好比说,现在你用微信,用淘宝,用百度,用支付宝,用谷歌,用拼多多,所有这些平台或产品,你在上面创造的数据,都默认为是归大公司所有。但如果你注意看美国的发展趋势,这些数据所有权会归还给个人,并且作为你在网络世界中的“劳动”,它可以变现,就像我们在现实世界中的“劳动”可以变现一样。

从这个意义上说,一个平行的数字世界正在形成过程中。也就是说:在未来,我们每一个人都将随身携带有两种货币:一种是现实世界中的货币,这是大家都能够看明白的(但除了中心化的法币外,还会有去中心化的货币,如比特币等);另一个货币就是你的“数据资产”,是你在互联网上为各大公司创造了数据之后,你所兑现的你的权益。

这里最核心的两个东西:第一,你在网络上的劳动具有价值,并且可以变现;第二,把你该有的东西的所有权还给你。

这就是未来区块链的要义,去中心化的软件,没有一个机构拥有,公链都已经在做这个事情了。

Facebook为什么突然发数字货币?

这件事在美国,其实已经看得很清楚了。包括:为什么Facebook突然说要做数字货币Libra?

需要注意的是:任何新闻都不能割裂开来、单独地去解读。这里,需要先问一个问题,就是这两年,什么问题最让扎克伯格头痛?其实只有一件事:用户隐私问题。

包括此前,Facebook平台上有超过5000万的用户信息,被政治数据公司“剑桥分析”获取和利用。这些数据,被用来帮助特朗普竞选。当时,很多人就觉得自己的利益遭到损害,因为他们可能不支持特朗普。所以在美国,包括在其它一些国家,已经越来越多人开始关注自己数据的所有权问题。就是说:我的数据到底能够给谁用?我要有自己的说法和主张。

包括十几天前,Facebook被罚50亿美金,这是美国历史上有关用户数据隐私问题最大一笔金额的罚款。而前两天,Facebook新一季度财报出来,净利润同比下滑了49%,背后原因,也与用户隐私保护问题带来的监管及广告产品受冲击有关。

所以,为什么Facebook突然要搞数字货币?虽然它在白皮书里没有讲,但是今年3月,扎克伯格自己其实写过一篇博客,他说到了Facebook的重大转型。他说:未来的Facebook会非常强调隐私,并且他相信,通信的未来会越来越转向私人加密服务。

这是一个巨大的逆转,因为所有人都知道:Facebook的商业模式是基于“公有信息+广告”。而当Libra的消息进一步出来,当时我们就看明白了:

Facebook是想用区块链的技术和概念来解决自己业务的内在冲突因为区块链是目前看来唯一能够让用户拥有自己数据并进行安全存储和变现的最简单和方便的技术。

这样一来,一方面,Facebook可以用区块链技术来给用户数据“确权”;另一方面,它可以用数字币“激励”用户上传数据,喂养广告商,从而解决用户隐私问题。

区块链和非区块链的最大区别,其实就是在对个人数据库的管理上。而如果没有数字币,对用户的“激励”,可能会成为问题,我们说:“无币区块链”和“有币区块链”的最主要区别,就是有币区块链能够让数据的流通性,提高到至少3-5倍。

而如果Facebook真把这件事做成功了,颠覆性是巨大的。我记得韩锋,是国内比较少提到了Libra背后这一逻辑的人。他在喜马拉雅FM上有一个访谈,讲得非常好。

他讲到:这个事就相当于是中国在1998年给房地产“确权”,搞房产证,随后,中国掀起了一个巨大的财富运动。而数据私有化也将如此,它造成的巨大影响力,可要比什么Facebook要做移动支付、要和支付宝、腾讯支付竞争大多了,因为这相当于是说:现在所有的这些大互联网公司的商业模式,都要奔溃了。

因为现在基本所有互联网公司的商业模式,都是建立在无偿地使用用户数据之上。而你再想一想:如果这是一个全球竞争环境,那么一旦用户在其它平台能够购买,能够社交,但是不能够发财,大家还会花时间在你身上吗?不可能的。所以这很可能就会造成:不能及时转型的平台,生存就会堪忧。

这是美国正在发生的大背景。包括前一阵,美国有参议员提出了一个法案叫《The DASHBOARD Act》,这个法案就要求:像Facebook、谷歌和亚马逊等这种以广告为重要商业模式的公司,必须披露它的用户数据到底值多少钱。

对创业公司的影响

但与此同时,“数据确权”对创业公司的影响也是非常深远的,因为创业公司尤其是人工智能创业公司,经常会面临的一个问题是:我没有那么多数据。最后,只能把自己卖给大公司。

但如果用户数据发生了“确权”之后,用户就可以自行把数据给到其它创业公司。我说一个很好的案例,就是美国现在很火的一个基因检测公司:23andMe。

这是由谷歌联合创始人谢尔盖.布林的妻子在2006年参与创办的一个公司。它的整个服务流程是这样:你打开它的官网,选择一个99美金或199美金的服务,然后,它寄一个东西到你家,你对着这个东西吐一下唾液,再把它寄还给23andMe。最后,23andMe给到你一份你的基因检测报告。

但这里面,很多人不知道的是:第一,你得到的这个基因检测报告结果,不是对你整个基因组的综合分析(WGS),而只是占比很小的基因的检测,商业价值和医疗价值都不如前者;第二,23andMe每获得一个客户都是亏的,因为它整个业务成本平摊到每个客户身上,不可能是99美金。

实际上我知道的情况是:一个用户样本,用户付99美金,23andMe自己补贴1000多美金,然后,它把样本卖给第三方,每个样本定价几百美金,并且可以多次出售,最终,能够把一个样本卖到7万美金左右。

所以,就和Ancestry一样,23andMe的真正利润来源,其实是把你的个人数据,卖给了其它医疗机构或研究机构。你知道2017年Ancestry的收入是多少吗?10亿美金。

所以也就是说,23andMe其实是一家数据收集公司。而且,它用我们的身体数据赚钱,但这些钱,跟我们半毛关系也没有。

那么,假设它是一家区块链公司会变成什么样?实际上,现在基因检测领域已经出来一个新公司叫EDNA,它很好地解决了这些问题。

第一,它用的检测方式是全基因组测序WGS。第二,它正在创建一个交易平台,让研究人员可以直接从用户这里买数据,而用户,也因此可以有效控制接收数据的人是谁,包括医生、医疗团队、研究人员、制药公司或其他私人公司,并且可以完全拥有和控制从自己数据中获得的利润。

那么这里,到底我们要为全基因组测序服务支付给EDNA多少钱呢?大概是1000美金。这比实际市场上的价格——2万美金,已经便宜很多,但是对很多人来说,这个价格还是贵,所以EDNA的解决方法是:

用户可以用EOS网络上的智能合约,从代币持有人这里,租赁/借用EDNA代币,来支付服务费用。而一旦用户收到基因检测结果,并开始销售他们的数据,他们就可以用这些利润,连同商定的和智能合约管理的回报,来偿还租赁方。

所以,这就变成了这样一个事情:你可以拿着你自己的数据,对其他科技和健康医疗制药公司进行授权,而这些公司需要支付你数字货币,你就可以挣钱。同时,这些公司做出来的研究成果,你也可以用,并且看得到这些研究成果。这就是区块链公司和非区块链公司的最大区别。

所以说区块链会对很多行业产生新的革命,就是因为它可以让消费者有大量自己的数据。然后,以前消费者自己的数据是支离破碎的,在各个中心化公司手里,而通过区块链改造后,消费者可以自己有这些数据,自己决定怎么用。

比如,当他知道哪个教授在做什么研究,哪个创业公司在做什么研究,他认为对自己有好处,对社会有价值,他就自己向他们授权数据,这样,就显著降低了很多行业获取数据的成本,对很多行业都有巨大推动作用。

其实,我觉得这就是未来的互联网:上面有大量可用的数据;然后,任何人或机构都可以去参与贡献数据;然后,这些数据可以被别的机构和人使用。

这同时也会让互联网上的数据变得越来越多,因为就像23andMe,如果没有区块链,只有互联网,我的数据就是被23andMe这样的机构拿走,我没办法把我的数据再利用。

但有了区块链之后,我的数据不光23andMe有,我还可以把我的数据给到别的创业公司,或是把我的基因数据上传到某个医疗链的健康链上,所以就相当于是:把大量有用的数据再循环出来,让其他的机构和开发者,都可以用更多、更好的数据。

(本文也引用了洛杉矶AI明星公司ObEN创始人Adam Zheng在硅发布跨境直播中分享的部分内容,特别感谢Adam Zheng)

陈天桥的脑研究出成果了

两年前,我载着一位中国来的访客在硅谷高速上奔驰。当时,我和他讲了一个故事:

GV是谷歌旗下投资机构。有一次,它生命科学的头——Krishna Yeshwant被问到一个问题:“请问:GV如何平衡投资回报与找到治疗人类癌症方法间的关系?

生命科学领域的投资需要大量钱,而且不一定出结果。

Krishna举了一个例子说:GV曾投资一家公司,因为这家公司有数据表明,在早期诊断自闭症儿童方面,有些“信号”值得追踪。GV因此投了大量钱让他们去做研究。但研究着研究着,这些“信号”不见了,GV的投资,血本无归。

那一天,Krishna的回答是这样的:

“That is the hard thing about this job—to make sure the right questions are being asked and that they are being asked in the right way. If it just turns out we asked the right questions and we were wrong, that’s the game we are playing. We are OK with nature disagreeing with us because when it agrees with you, you change the world.”

大概意思是:“如果我们向大自然‘问对’了问题,但研究方法有误,那大把的钱打水漂了也没关系,因为一旦把这两者都做对了,你就改变了世界。

我车里的访客听了笑:“和中国的语境差得好远啊。真不接地气。”

(一)

不知道为何,这是我在偶然翻到加州理工学院陈天桥雒芊芊神经科学研究所又出了最新的研究成果时,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回忆杀。

与吸人眼球的中国商战故事不同,所谓陈氏研究院的最新研究成果,实在朴素得可怕——它是一篇有关斑马鱼和老鼠的论文。如下:

在我们人类的身体里面,有一种特殊而神秘的物质叫“5-羟色胺”,又名血清素。长期以来,研究人员对它在睡眠中的作用争论不休:到底是促进了睡眠,还是让人更清醒?因为一些研究表明:血清素能促进睡眠,但其他研究又表明,产生了血清素的神经元最活跃,在清醒时释放化学物质。

6月24日,一篇署名陈氏研究院两位学者的论文发表在了《神经元》杂志上。该论文基于大量实验指出:在斑马鱼和老鼠实验中,血清素被证明是睡眠必需的。

换句话说,新的研究发现血清素对人类的睡眠是必要的。这解决了科学界长期存在的争议,并能够帮助解释为什么一些常用的抗抑郁症药会有让人嗜睡的副作用。

(二)

与公众认知不同,实际上陈氏研究院已经有不少研究成果。

根据其官网:自2016年创立,陈氏研究院的教授和学者们已共发表论文63篇。其中,2017年19篇;2018年30篇;2019年(截至目前)15篇。内容涉及自闭症、焦虑症、基因工程等等,而陈天桥自己曾公开谈论过两个让他感到很兴奋的发现:

第一个是脑机接口方面,发现可以通过控制瘫痪病人的大脑,来模拟触觉和感觉。比如,病人的某些部位以下已经失去知觉,但当科学家刺激了一些东西,病人会有所反应,并认为——这是有人在挠他。

另一个发现,是老鼠的情绪能够被操纵。老鼠会因为科学家按下不同的按钮而变得或安静或开始打架。而所有的攻击性,其实都由一组神经元控制。

第一个实验,证明了我的一个假设,即世界实际上只是感知。”2018年7月,陈天桥在接受美国Medium平台记者Bryan Walsh采访时说:“这涉及一个哲学问题:究竟我们生活其中的这个世界,是真实的还是虚拟的?我真的相信,它是虚拟的。”

另一个实验,则证明了我的另一个假设,即人类,不过是化学机器人。”陈天桥说:“未来也许我可以戴上头盔,下载一些软件,这个软件可以激活神经元——也许我可以为你造一个世界。技术尤其是神经科学技术,在未来会非常强大。”

(三)

从某种意义上说,陈天桥已经越来越不像中国的企业家。

根据彭博社亿万富豪指数:目前陈身家约24亿美元,已拨出10亿美元用于资助神经科学研究。其中,包括他和妻子雒芊芊用于建设陈氏研究院向加州理工学院捐赠的1.15亿美元。

这1.15亿,是人类在基础科学研究方面获得的最大一笔捐赠。陈天桥计划捐赠十年,每年一亿美金。

所谓基础研究是指:为获得关于现象和可观察事实的基本原理及新知识进行的实验性和理论性工作,不以任何特定的应用或使用为目的。它和应用的最大区别是:基础研究需要在科学上证明某个东西可行。这也意味着:更多的失败、大量的钱,和更长的时间。

当Medium记者问:“为什么要用慈善的方式,而不是投资?”

陈天桥答道:“对于大脑和思想,我认为必须用一种非盈利的方式,因为人类目前缺乏对大脑某些基本方面的理解。所有这些研究,仍在大学或研究所。”

Medium的记者继续追问:“您还参与了围绕大脑与神经科学的风险投资。你认为这些领域的增长在哪里?会是药物吗?还是脑机连接?”

陈天桥答:“基础研究是为寻求真相。有了基础研究发现的帮助,我认为它可以满足全人类的三个需求。”

根据陈天桥的说法,陈氏研究院的最终愿景是:要把人类大脑和大脑相关的不同学科进行垂直整合。

也就是说:除了神经科学,还会有精神病学、心理学、社会学、哲学,甚至是神学。陈天桥希望把这些不同领域的顶尖学者汇集一起,并鼓励他们一起工作。

第一是大脑治疗——处理迅速增长的精神疾病。还有神经退化疾病,像阿尔茨海默氏症、帕金森氏症等。包括抑郁症。基础研究将在未来10-20年里做出巨大贡献。

第二是大脑的开发。如果真想造福人类,人类必须了解自己,才能赋予世界以——目的,世界才能读懂你思想,知道你想要什么,才能满足你。通过基因编辑侵入并改变你身体,我认为这些都是未来的杀手级应用。

第三是终极愿景。我们试图回答:什么是意识?我们是谁?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虚拟的?这对我和很多人来说很重要。几千年来,这些都是人类在问的终极问题。我想也许我们很幸运,我们这一代能够找到真相。

(四)

作为盛大网络董事长兼CEO,陈天桥是中国互联网史上绕不过去的重要人物。

2004年,年仅31岁的陈天桥当选“中国首富”,开创了中国互联网行业企业家从财富上战胜传统行业企业家的先河。

那个时候,中国最大的互联网公司不是阿里巴巴或者腾讯,而是陈天桥的游戏运营公司——盛大网络。甚至有近5年时间,盛大一直是中国游戏业的老大。

可惜的是,陈天桥“志”不在游戏。之后,盛大奇袭新浪,折腾“迪斯尼互动娱乐传媒帝国”和平台战略。其中,盒子梦被一纸禁令终止,而盛大的基因里其实就没有平台,哪怕把旗下游戏、文学、视频等业务用户全部打通,也只是一个个分散的Zynga,而不是Facebook。之后,盛大定位从内容公司转为技术驱动型公司(支付、云计算、精准广告投放),2009-2011年又冲上一个小高峰,但2011后业务整体下滑,最核心的原因是:陈天桥去新加坡治病了。

2017年8月,陈天桥在接受Bloomberg记者采访时,曾透露了自己当年为何会完全弃盘,拱手把“市场”让给腾讯和阿里:

——就在2004年盛大登陆纳斯达克后不久,随着竞争日益激烈和政府法规的加剧,陈天桥患上了“惊恐发作”。

这种病的英文名叫Panic attack,为急性焦虑症症状之一,患者会突然出现强烈的恐惧感,感到“死亡将至、大难临头”或“失去自控能力”的体验,同时伴有呼吸困难、心悸、胸痛或眩晕、呕吐、出汗、面色苍白、颤动等。每次可以持续发作几十分钟,过程非常痛苦。有些人甚至会连续不停地发作。

Panic attack在长期工作压力过大的创投圈或刚刚失去亲人的人群中发生概率不低,只是很多人对这种病症缺乏了解,发作后被送到医院也不知道自己其实经历了惊恐发作。

陈天桥在接受Medium记者采访时也讲到了这一点:

“即便是在2008年,当我们股价达到历史高点;2009年筹集了12亿美元分拆游戏业务。企业还不错,但是我想:一定有什么东西已经在我心里累积。
我记得有几个晚上……有一天早上,我的一个同事打错电话到我这里,然后,我一下子醒了。我的心开始咚咚咚地跳。有一次在飞机上,我突然感到我的心脏病发作了。但那其实不是心脏病,而是惊恐发作。我意识到:我遇到了可怕的事情。”

之后,陈天桥又被检查出癌症。他开始卖掉盛大所有运营业务,转型做全球投资,并将“脑研究”作为了事业的下一站。

而为监督给加州理工学院的捐赠,陈天桥又举家从新加坡搬到了硅谷,并在San Jose买了两百亩地的一个校园作为研究基地。

(五)结尾

谁能够想到:十几年前,当我在上海采访陈天桥,当时中国财经大报科技记者的条线里,还没有“独立”的互联网条线一说,因为相对应的公司财富规模过小。

与之相比较,是游戏界的“六大门派”——烘托起初生的中国互联网,他们是:盛大、网易、巨人、九城、畅游和完美。而今日已封冠中国游戏业的腾讯公司,则不在这六大门派里。

常有人说:“是盛大最早做了IM,成功的却是腾讯;是盛大最早做了支付,成功的却是支付宝。”话语间充满了遗憾。但其实,真的没有必要。

若说遗憾,是上海互联网界在盛大之后再没有当年盛世的“集群效应”,这是真的遗憾;而若说到企业家的输赢功过,天高地阔,人生短短几十年,在时空的维度里实在太过渺小。

就像卡耐基钢铁公司的创始人安德鲁.卡内基。他是最有名的钢铁大亨,被世人誉为“钢铁大王”,但是他之所以到今天还被人铭记,是因为他为世人建设了大学、公共图书馆和音乐厅。

未来,比尔.盖茨的名字也不会作为个人电脑的象征而被铭记。相反,他的名字会因为象征着为第三世界国家促进健康、消除贫困、改善教育和打破信息鸿沟以及激励其他亿万富翁成为慈善家方面,而被铭记。

就像几年前美国商界一篇很火的文章:“我们终将遗忘乔布斯,但比尔.盖茨将拥有雕像。”

互联网的第三波浪潮, 硅谷出局了?

这两年中国互联网圈子一直在讨论用户下沉和产业下沉。但其实,美国互联网圈子也在讨论“变化”,因为他们也在变,而且变得很厉害。全球似乎正进入到第三波互联网浪潮中,而这一波的特征,与前两波完全不同。

这是美国著名投资者和企业家Steve Case提出的一个理论框架。我刚刚看完他和亿万富翁Mark Cuban的一个访谈,真是有趣,两个美国投资者在讨论的问题,中国大地上也在发生。我将先抛出Steve的结论,这个结论就是:

“现在我们正经历的这一波浪潮,监管和政策将变得更重要。并且,你需要有不同的心态,因为你的整个‘伙伴关系’,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以中国为例。

前两天,我给一个很久没联系的朋友打电话。他以前在互联网圈子,现在到了医疗科技。他和我说:“以前都看美国,因为互联网项目可以抄啊。现在呢?比如说我在美国做医疗的朋友想来中国,可是一看,全不能做,因为两个国家的政策完全不同。

另一些案例是:那些从科技切入到造车或医疗领域的企业家。容易吗?真不容易,因为整个伙伴关系变了,你得与以前圈子完全不一样的人打交道,并用完全不同的沟通方式去沟通协调。

而这也就决定了:硅谷信念的无效。

因为硅谷的信念,本质上是认为:无知是一种竞争优势,天真是一种竞争优势。就像当年的PayPal,几个大男人,对信用卡行业一无所知,这种无知带来了新的想法。可是,如果你对医疗一无所知,你能获得你想要的伙伴关系吗?你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去处理一堆的监管问题。

这就是第三波互联网浪潮的两个最大特征:监管和政策,以及心态和伙伴关系。还有Steve的另一个结论:

硅谷,不会再像以前那么重要。

下面让我们开始,来看看Steve Case思想框架中的这三波浪潮。

(一)

第一波,发生在1985-1999年间。这一波的主题是:建立网络世界所需要的基础设施。

随后的15年(2000-2015),整个美国互联网圈子就在干一件事——“连接”:把所有人连到网上;把所有人连起来;以及,把所有人连到任何地方。软件和App,是第二波的主题。

这个时期,主角是谷歌(连接信息)、亚马逊和eBay(连接物品)、Facebook(连接人)。不久之后,苹果推出iPhone,谷歌推出安卓,当每个人的口袋都有了超级电脑,移动经济爆发了,全世界有了数百万个App。而这些融合,都加强了第二波浪潮。

2014年底,硅谷顶级早期投资机构之一Andreessen Horowitz发布一份PPT,标题是“Software is eating the world”,而在PPT里,紧接着这句话的下一句是:Tech outgrows the tech industry。A16z指出:软件正在吃掉全世界,科技业自身,已经容纳不了技术发展的张力。

第三波浪潮随后应运而生,创新开始“螺旋式下沉”。

(二)

与腾讯提出产业互联网十分相似,自2016年开始的这一波,美国的企业家们开始挑战世界上一些最大的行业,包括:交通、医疗、教育、食品等等。

这一波的主题,是技术开始无缝地整合世界。另外,“互联网公司”也不再是其中唯一玩家。实际上,它变成了这样一个概念:很多产品都需要“互联网化”,但是这些产品,并不是由互联网所定义。

Steve用四个关键性指标,对这三波浪潮进行了非常直观的对比。请看下图:

关键硬件?

  • 第一波:PC
  • 第二波:智能手机
  • 第三波:传感器

核心风险?

  • 第一波:技术
  • 第二波:市场
  • 第三波:伙伴关系和政策

驱动力?

  • 第一波:人才、产品、平台、伙伴关系、政策、毅力
  • 第二波:人才、产品、平台
  • 第三波:人才、产品、平台、伙伴关系、政策、毅力
(三)

但对投资者来说,更具价值的对比,是在对主要公司地理位置的分布对比上。

因为它将回答一个问题——“如何在第三波浪潮中,找到未来10-20年回报最大的一些投资”?

有意思的是,和大部分人的认知不同:硅谷,其实不是美国第一波浪潮的中心。

PC和网络早期的硅谷,实际上只真正拥有两家公司:惠普和苹果。而其它的公司,像微软,在Albuquerque(后来才搬到西雅图);IBM的PC业务,在Boca Raton;AOL在华盛顿DC;Sprint在堪萨斯城;大调制公司Hayes在亚特兰大;在线服务公司CompuServe,在俄亥俄州哥伦布市等等。

硅谷实际上是在第二波——“软件和App”浪潮时,才真正崛起,并达到了支配性地位。

“在第一波浪潮中,硅谷不是。我相信在第三波中,硅谷也不会是中心。”Steve说。因为:

第三波所需要的垂直领域的相关专业知识和人(伙伴关系),不在硅谷。比如医疗保健,斯坦福大学当然很棒,但是,德克萨斯州的MD安德森研究所、俄亥俄州的克利夫兰诊所,以及马里兰州巴尔的摩的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都是美国的医疗中心。而农业科技方面,大公司是孟山都公司,其总部设在内布拉斯加州的圣路易斯。

甚至像Uber,其无人驾驶汽车技术研究和技术,大部分也在匹兹堡完成。Magic Leap则是另一个很好的例子,它是世界上最有趣的科技公司之一,它想用人人都可以轻便佩戴的AR眼镜干掉智能手机,它从阿里巴巴、谷歌等各大科技公司和投资机构处募集了20多亿美金。它在佛罗里达州。

这就是Steve理论体系里的“其余部分的崛起”。他认为:这种势头,将在未来十年内继续增强。

(四)

不过,尽管Steve做出了这样的预测,但美国的风险投资,不是这样“分布式”存在的。

实际上:2018年,整个美国75%的风险资金,都只流向了三个州:加州、纽约州,和马萨诸塞州。其它47个州,瓜分剩下的25%。

以及:前三个州拿到的75%,又大部分都流向了加州。实际上2018年,一个加州,拿到了全美国50%以上的风险资本,而其中的80%,又都流向了“北加州”。

美国的风险资金和企业家精神,高度集中在硅谷。

这就让”其余部分的崛起“成为了难题,因为:第一,如何确保在美国的各个城市提升企业家精神?第二,如何给到各地企业家风险资金支持?

(五)

有意思的是,差不多也是在2016年左右,影响力投资(Impact Investing)开始了全球性的扩张。

(我相信,后台很多投资者朋友已经在中国看到了这个趋势,因为我去年回国时,不少朋友和我讲到了他们的影响力投资项目)。

这是一种很特殊的投资类型,旨在产生特定的有益于社会或环境及经济上的收益。是社会责任投资(SRI)的一个子集。

一般来说,传统理论认为:公司应该只关注利润,如果把社会福祉也加进来,可能会导致业绩不理想。但影响力投资改变了这种观点。

这部分,要归因于“千禧一代”投资者(1982-2000出生)的投资偏好。这代人作为投资者,与其他年龄段的投资者相比,更倾向于通过投资决策来创造积极的社会变革。甚至作为员工时,这代人也是,会为所工作公司的影响力积极工作,并将投资,视为展示他/她价值观的一种方式。

另一部分,则要归因于影响力投资被证明有效。沃顿商学院在2015年发布了一份报告,评估了53家私募股权基金,发现:影响力基金能够成功实现与目标回报一致的退出。

“第三波浪潮和影响力投资不是同一现象。但它们在时间上差不多,并且相互加强。”Steve说:“实际上,第三波浪潮里涌现出的一些紧急情况,就是影响力投资为何会从边缘创意,慢慢转为全球性趋势的原因之一。”

我们来看一个典型的影响力投资案例:

两位创始人,看到了改变向公立学校提供食物制度的机会。在此之前,这些学校的孩子,食品统一从一家大公司处采购,但这些孩子已经成为美国儿童肥胖率最高的一代。整整一代人,在年龄已经足够大,无法为自己做出健康的选择之前,就走上了慢性病的道路。这是一场肥胖危机。

为此,两位创始人开办了一家学校餐饮公司,相信通过技术,可能给孩子们提供他们负担得起、同时又真正喜欢的食品。他们也相信,可以通过再把食物分发到杂货店,来扩大对财务的承诺。

这个案例符合第三波浪潮涌现出的一些紧急情况,如技术开始无缝地整合世界,以及,非常不同领域的伙伴关系,也包括:与政府的关系。

事实上Steve认为,政府会在第三波浪潮里扮演非常重要的两个角色:第一,作为监管机构;第二,作为创新公司们的客户。

一项预测表明:到2020年,影响力投资可能会达到1万亿美元以上。那么一个问题来了:这三大趋势的融合——第三波浪潮、其余部分的崛起,以及影响力投资,会出现一些能产生“超级结果”的机会吗?

(六)

毫无疑问,硅谷将继续成为美国最具创新性的生态系统,这里也将继续有巨大的投资机会。但是像Steve和Mark Cuban这样的投资者,已经开始了更多探索。

很多年前,Steve就在做“剩余部分的崛起”的公路之旅。以2016年为例,他来到5个美国的二级新兴创新城市,在每个城市,投了一笔10万美金的投资。

同时,他关注除地理位置外的其他一些数据点:

2018年,美国有75%的风险资金,流向了三个州。但同时,有超过90%的钱,流向了男性,只有不到10%的钱,流向了女性。以及不到1%的钱,流向了非洲裔美国人。

所以今年,Steve又去了五个城市:540家公司申请,40家入选,每个城市入选8家。最后,他在每个城市,投了一个。而五个人中,有四个是女人。

“很明显,他/她们还在外面,你只需努力去接触,那些大多数人不会去的地方,去那些社区。”Steve说:“这不仅公平,而且作为投资者,(不去)也是愚蠢的。有很多伟大的企业家,有很多伟大的想法,他们不一定要去我们去的学校,也不一定要为我们工作的公司工作。我认为这是正确的做法,是道德上的事,也是一项伟大的投资,因为你有一个不同寻常的投资优势。我认为在未来几年,这件事会变得更清楚,尤其是随着国家人口结构的变化。”

“在未来几年,‘其余部分的崛起’将迅速兴起。我只是敦促大家注意,因为我认为这将创造一些巨大的投资机会,而投资界的大多数人只是看着后视镜,在做他们过去做的事。但这一次,情况会不同。”Steve说。

(七)

访谈的最后超级精彩。

以尖刻闻名的著名记者Kara Swisher面向Steve说道:“但是旧体系很顽固,它没有改变,硅谷的数字仍然是……”

Steve答:“对。(但)硅谷不是真实的世界。”

Kara继续:“我知道。我明白了,但是这不会改变钱的去向。”

Steve:“没有人再关心硅谷了。他接着反问:“这里有人关心硅谷吗?”

Kara风趣地答:“他们喜欢即将到来的一些IPO。”

(这里有个梗:美国已经很久没有科技公司上市了,投资者们也就失去了一些很大的退出机会。而今年,美国有一堆科技独角兽要上市。已经上市的就有:Lyft、Uber、Pinterest、Slack等;而还在等待上市的有:WeWork、Airbnb等等。)

后台的投资们,也许是时候,回去看看你们的家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