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谷教父Paul Graham的新文章:如何判断一个新想法是否靠谱

和大家分享硅谷教父 Paul Graham 刚刚发布的一个新文章<Crazy new Idea>。这是一篇看上去平凡无奇的文章,说的东西在投资界可能也是一个“常识”,我却想起了很多事情。因为这样的常识,在生活中,常常被我们忘记。来自 Paul Graham:


Crazy New Ideas

有一种意见我非常害怕公开表达,那就是:如果我认识的某个人是一个领域的专家,又是一个很靠谱的人,提出了一个听起来很荒谬的想法时,我会非常不愿意说:”这行不通。”

因为任何研究过思想史特别是科学史的人都知道:伟大事业是如何开始的。有人提出了一个听上去很疯狂的想法,大多数人对此不屑一顾,然后,它逐渐占领了全世界。

大多数听起来疯狂的想法,都是糟糕的,你可以放心地无视。但如果这种疯狂的想法,是由一个靠谱的某个领域的专家提出时,就不一样了。

如果提出这个想法的人,是靠谱的,他们其实知道这个想法听起来有多么不可信。他们提出了这个项目,就意味着:他们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东西。如果他们在自己的专业领域知识深厚,这些深厚的知识,可能就是这个想法的来源。

当然,这类想法,不保证一定会成功。其实,也没必要保证,只要它们是一个足够好的赌注就可以了,也就是说:只要它们有足够高的预期价值。而我认为平均而言,那些想法就是这样的。

我认为,如果你把赌注,押在靠谱的领域专家提出来的所有听起来不靠谱的想法上,最终,你会获得收益。

原因是:大家都太保守了。

我们都被”范式 “环绕和束缚得太厉害,即便是那些有新想法的人,最初,也会低估这些新想法的价值。这意味着,在他们达到公开提出这些想法的阶段之前,已经对这些新想法进行了过于严格的过滤。

对于这类想法,我认为明智的回应是:不发表你的意见,而是要提出问题,因为这里面,有真正值得思考的东西。

为什么这个聪明而理智的人,提出了一个看起来如此荒谬的想法?是他们搞错了,还是你搞错了?这里面,肯定有一个人是错的。如果你是错的,那挺好,意味着:在你的世界模型中,有一个漏洞。但即便是他们错了,了解他们错的原因,也很有趣。专家们踩过的坑,也是你要小心的。

我说的这些其实都挺显而易见的,但是显然,很多人在否定新想法时,不会像我一样恐惧。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冒着现在看起来像个混蛋,以后看起来像个傻瓜的风险,而不是先保留意见不做判断?

我认为这里有四个原因。

一个原因是:眼红。如果你提出一个激进的新想法并获得成功,你的声誉(也许还有你的财富)将相应地增加。如果这种情况发生,有些人会感到嫉妒,这种潜在的嫉妒又会传达一个信念:你一定是错的。

第二个原因是,这样做很简单,同时看上去很聪明。

当一个新想法第一次出现时,通常没有影响力,它只是一个雏鸟。相比之下,多数人接受的观点就像是成熟的老鹰。所以,很容易对一个新想法发起毁灭性的攻击,而任何这样攻击的人,在那些不了解这种不对称性的人看来,都是聪明的。

这种现象,会因为致力于新想法的人,和那些攻击这些新想法的人所获得的奖励方式的不同,而更加的恶化。

因为新想法的回报,是基于结果的价值,所以,如果某件事的成功概率是10%,但是做成,需要让事情变好10倍以上。然而,攻击新想法的回报却几乎不变,不管攻击什么,回报都是:看上去是聪明的。

第三种情况是:当人们是旧思想的既得利益者时,他们也会攻击新思想。

这并不罕见,例如批评达尔文最厉害的一帮人,是教会人士。人的全部事业,如果是基于一些想法,当有人说他们是假的,或者过时的时候,这些人就会感到威胁。

最低级的否定,是党派之争:自动否定,任何与反对派有关的想法。最低级的否定同样是,只因为是某个人提出的,就直接否定。

但是,导致理智的人否定新想法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当前范式的普适性。这实际上,也是阻碍人们提出新想法的原因。

跳出当前的范式,只有少数人可以做到。而即使这些人,一开始,也不得不压制自己的直觉,就像一个在云层中飞行的飞行员,不得不相信他的仪器,而不是相信他自己的平衡感。

范式,不仅定义了我们现在的思维方式,还吸走了飞向它们的面包屑,导致我们对新想法的标准,高得难以企及。

因为在我们这些“后代”看来,目前在运行的范式,是如此完美,以至于我们会认为:它们一被发现,就立刻被接受了,仿佛这中间没有任何曲折艰难的过程。仿佛不管教会如何看待日心说,只要哥白尼一提出,天文学家们立马就被说服了。但事实并非如此,哥白尼在1532年发表了日心说,但直到17世纪中期,科学观点的天平才向它倾斜。

很少有人明白,新想法刚出现时,是有多么的孱弱。因此,如果你想自己能够提出新想法,你能够做的最有价值的事情之一,就是了解它们诞生时候的样子。

阅读关于新想法是如何产生的,并尝试,让自己进入当时的人的大脑。当新想法只完成了一半,甚至,拥有这个想法的人也只有一半的信心时,他们是如何看待这件事情的?

但是,你不必止步于历史。

你现在,就可以留心观察你周围的伟大的新想法。找到一个靠谱的领域专家,听他们说那些听起来不太对的想法。

如果你聪明又善良,你不仅不会去攻击这些人,你还会鼓励他们。

拥有新想法是孤独的,只有那些尝试过的人才知道,这有多孤独。这些人需要你的帮助,而如果你帮助了他们,你可能会在这其中学到东西。


End.

疯狂72小时,新的“GME游戏驿站”已诞生

随着有越来越多的中国公司在海外上市,将会有越来越多的这些公司的员工,持有外币,而这些钱,通常会进入美股市场。这绝对是一个大的趋势,也是我写这篇文章的主要原因。

上周五在美股,新的“GME”已经崛起,它就是:Microvision(MVIS)。

在WSB社群的帮助下,MVIS的股价在周五一路爆冲,涨幅超过37%。紧接着本周一,又暴涨47.13%,之后周二的盘前交易,涨幅一度拉到15%,到了不可思议的30多美金,但开盘后,随着大盘大跌,MVIS的股价大跌超过23%,昨日又是剧烈震荡,目前MVIS的股价为21.1美金。

我有关注这件事,是因为:我知道这是MOON的第一重仓股。

MOON是今年美国一支业绩要比ARK好的小基金。截至3月中,MOON的业绩回报率达到了39%,而木头姐的ARK是约为3.5%,MOON超过了ARK约10倍。

(注:Direxion的基金要比ARK的基金小得多,且更多集中在了生物技术的股票上。)

不过,当MVIS的股价暴涨,我知道这是第二个GME因为MVIS的问题和GME一模一样,那就是:股价和公司基本面严重不符。我统一将WSB股票称为是——“心脏病股”。

也借此机会,我把今年年初我在参与了GME事件之后所“看到”的一些东西,和大家分享,希望有帮助,内容将涉及:1,已经过时/需要更新的一些金融概念;以及 2,美国正在发生的一些金融科技趋势。

现在,让我们开始。

(一)

先来预热一下。第一个问题是:第一次引发了GME事件中空头挤兑的人物——瑞恩.科恩是谁?

瑞恩.科恩是美国宠物电商Chewy的创始人。但何以这个刚满35岁的人会引发“空头挤兑”这么大的动静?他今年1月被曝:已加入GME董事会又为何就会引发市场这么大的狂热呢?

这件事需要从去年8月,我在知识星球给我的星球用户们写的“美国宠物专题”说起。其中的系列之二,写的就是这个人物。

一起来看一下其中一些章节:


瑞恩.科恩创建Chewy时,正好25岁(1985/1986生人),从没上过大学,有一只宠物狗,是那种非常符合“创始人/市场验证”这种硅谷论调(指创始人对自己进入的市场,理解非常深刻)的创业者。这是他第一次创业,他的联合创始人迈克尔.戴,也从没上过大学。

两个人一起进入的,是当时美国一个线上渗透率很低、市场非常分散的行业(国内研究过波奇宠物的人,大概知道做宠物电商的困难)。

之后,就是大战亚马逊。

因为就像国内的波奇网,没有办法摆脱对京东和淘宝等第三方电商平台的流量依赖,在美国,Chewy也遇到了一样的问题,那就是“亚马逊作为一个噩梦”,始终伴随着Chewy的成长和发展。

早期,瑞恩曾被100多名VC拒绝,他们问:“你吃了豹子胆吗?要跟亚马逊竞争?”瑞恩后来说:“没有人给我钱。”

直到创建了两年之后,Chewy才直接上了A轮,1500万美金。随后,在十年的时间里,这两个年轻人完全无视市场上各种各样的批评声音,建立起了一家市值现在已经是343亿美金的公司,并且创造了一个美国纪录。

这个美国纪录是:

2017年,他们把Chewy以33.5亿美元的价格,卖给了美国最大线下宠物零售商PetSmart。这是美国历史上最大的电子商务收购案,甚至超过了2016年8月沃尔玛以33亿美元对Jet.com的收购(后台的VC应该比较知道Jet,我之前曾经写过Jet)。

也就是说:瑞恩.科恩非常擅长把一个复杂的、难搞的行业,折腾成为线上商城。

而在把Chewy卖了之后,他就转型成为了一个全职的二级市场投资人。


这就是瑞恩后来被披露已经拥有GME近10%的股份、是GME最大个人股东,并在成为GME董事会成员后直接引爆了GME股价的缘起,也引发了今年年初GME事件的第一次“空头挤兑”。

(二)

那么,在参与了GME事件之后,对于Robinhood、GME散户,以及WSB社区在今年年初发生的事情,我的最大感受是什么呢?

2月25日,芒格愤怒,甚至可以说是言辞激烈地批评了GME事件。但是作为一个当时事件的“在场者”,其实我有一些不同的感受。如下,今年的3月2日,我给我的知识星球用户们写下了下面一段话:


对于Robinhood、GME散户,以及WSB社区在今年年初发生的事情,我自己的感受如下:

这其实是一种“流量逻辑”攻破金融领域的案例。

本质上,它是由互联网逻辑引发的:只要有足够的人、足够的钱、足够的动机,就可以发生任何的事。

而这种“流量逻辑”,之前,已经攻破过很多领域了。包括:我所在的领域——严肃媒体。

芒格愤怒的地方,也曾经在我的领域发生。这种逻辑,会让专业主义边缘化,甚至,这个逻辑本身就会制造出对社会伤害性极大的“假新闻”(这里相对应于芒格对GME事件的愤怒)

但是,在局外人看来,这件事其实特别的简单:媒体这个行业的一些“基础设施”,已经永久性的发生了一些变化。

这种变化,导致了其它非专业领域的一些逻辑,也可以在里面Work得很好。

而我觉得:金融领域,也如此。

金融/炒股软件的一些“基础设施”,也已经永久性的发生了一些变化。


那天,其实我还没有写出来的其它一些感受是:

实际上,这种金融/炒股软件的一些基础设施的变化,还裹挟着“新人群”呼啸而来。

因为GME事件中的最大功臣、美国炒股软件Robinhood对美国社会的最大冲击,其实在我看来是:它把美国的——kids/孩子们,带进了一个通常被认为是大人们玩的地方——金融市场(孩子们一般没钱)。现在,就让我们来看一下Robinhood的成长史:

于2014年12月在App Store上首次发布,最大特点是:移动+无佣金交易,“无佣金”直接就把门槛降到了最低,之后,Robinhood还不断增加了降低金融门槛的措施,比如说,推出即时存款功能,可立即向用户存入最高$1000-$5万美元的即时存款功能等等。

而它的一些成长数据如下:

截至2015年1月,80%的客户是“千禧一代”人群,平均年龄为26岁。这些人中,50%的人会每天用,90%的人每周用。截至2020年末,Robinhood的用户数迅速增长到了1300万。
也就是说:Robinhood的最大破坏力,其实是把美国的小孩这个用户群体,纳入到了金融市场。

综上,现在我给大家写一个新公式,如下:

1,新人群:美国大规模的年轻用户

2,新的基础设施:一个移动App,意味着可以随时随地交易,买进/卖出可以发生得非常快),以及:

3,新的决策机制:(信息流通得极快的社交网络,意味着一个人可以通过这些信息随时决策,而且是:快速决策)

也就是说:现在交易的壁垒,其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低。而一个人在股市中可以起到的杠杆作用,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高,那种感觉,就像是我在一个App上有很多好朋友,可以热烈地讨论,快速地刷屏,然后,行动。

各大社交网络(包括用户论坛发言)和App内更新很快的新闻资讯,其实已经簇生了大量的“实时数据”,来帮助决策这个威力是巨大的。我可以给大家举一个例子。

我在抛GME股票的时候,其实是因为我的CHROME浏览器,突然蹦出了一个新闻——Robinhood出手管制GME等WSB概念股了。于是,我转身就把GME卖了,然后,飞快地把这个新闻截图,抛到了券商软件社群里。

而在这个问题上,老实说,其实我觉得中美没有什么差异。

国内的“90后”为什么开始炒基金?你想呀:理财工具(理财通)都长到微信上了,那可是比美国的Robinhood还要方便。

足够的人,足够的钱,以及足够大的动机(牛市),这种互联网逻辑涌入金融领域的案例,以及金融软件基础设施的变化,在中国其实也在发生。我看中文互联网券商App里的讨论之热烈,还有微信理财通里的用户评论,常常把我看得笑死过去。

现在正好是午休时间,我给大家看一个巨好笑的图:

Shopify是北美一个电商基础设施公司,但是字母看上去,非常像音乐软件Spotify。于是,底下这位老兄以为自己买的是音乐公司股票,一直到昨天,他才如梦初醒:

把我看得笑死。而且昨天实际情况刚好是:Shopify升了10%,Spotify则跌了10%……😂

这些,就是中国的Robinhood和WSB。

而且我觉得,有一些散户的评论,真的,非常非常牛逼。(注:我看的主要是中文互联网券商App里炒美股的散户评论)

(三)

下面,我觉得有必要来重新看一下今年年初因为GME事件,Social Capital的CEO、亿万富翁Chamath Palihapitiya与CNBC记者在电视中的那场大辩论。

我不认为有很多人真的完完整整看了这场激烈的辩论,所以,我把Chamath的一些金句,打了出来。如下:

1,要搞明白一件事,不在场,那是不可能的。所以,Chamath除了实际参与了GME事件外,他还去WSB认认真真看了很多帖子。首先,他就讲到了WSB有三类帖子:

“第一类,是人们在做基本面分析,试图考虑长期价值,我认为,这些分析中的许多,表现都很好,甚至比我合作过的大量对冲基金分析师做的工作都要好第二类,很多人相信:2008年的金融危机发生了巨大风险,当时他们在读小学、高中,他们的父母失业了,他们失去了自己的家,他们一直想知道:为什么这些华尔街的人冒了这么大风险还能得到政府援助,(但)却没有人帮他们的父母和家庭呢?第三类是:他们意识到,与其搞什么内部交流渠道,或是像开普敦那些只在晚餐会上窃窃私语的基金经理,他们更倾向开诚布公地在帖子里交流。”

(注意蓝色部分,这里,Chamath引入了文化的概念。我下面还会讲到)

2,接着,他说:

“这些孩子有勇气在论坛上透明地做一件事。我不是说,所有这一切都是完美的,但是我认为,要让这一体系变得如此透明,需要对这一体系抱有极大的信心。讨论事情,然后,让每个人做出自己的决定,然后,行动,无论你是买还是卖。我认为,这就是它所证明的,这种‘零售’现象会持续下去。“

(注意这个词:透明)

“这个概念,在华尔街已经存在了几十年,人们在封闭的房间、紧闭的门后聚集一起,念出公司名字。联合起来,决定一起合作,而那些WSB上的人,在公共场合完全透明地表达观点。在我看来,这需要更多勇气。因为,你可能是错的。有人会说:嘿,听着,你说的完全没有意义。有什么区别吗?在我看来,这是某种’动态趋势’的现代实例,而现在,在规模上也表现得相当明显。”

(注意这个词:动态趋势)

3,接着,CNBC主持人追问道:“我唯一担心的是,有人会受伤。我不是说对冲基金经理,而是那些跟踪进入交易的散户,他们会认为,这支股票会继续涨,但这是他们在疫情期间的习惯性想法,因为这个时候其实所有的股票都在涨。“

这个时候,Chamath开始了一泻千里:

所以你认为,散户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吗?我认为,你错了(按照你的逻辑)那么事情就会是:散户不该被允许参与股票市场。我想你是错的。如此下去,会发生什么呢?如果他们遵循应该做的,那就是买ETF被动基金,但结果就是:不平等差距会越来越大。现在,从系统的角度看,你的观点就是:让贫穷继续下去。”

“为什么突然之间你对这种动量交易这么感兴趣?举例说,如果你仔细观察每一个策略,在华尔街组织量化战略的对冲基金,他们就是趋势交易。每天他们都在交易,高杠杆小波动。基本上你的意思是:如果散户投资者通过动量交易逼空,那就是错了。但如果是机构这么做,那就没关系。那么,这就是你的意思。你可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你就是这么对我说的,我觉得这很不公平。

我不认为(不让散户这样做)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如果你想去找到事情的解决方案,你需要处理风险是如何在制度层面发生的,修正这些股票被大规模卖空的能力,改变搞笑的商业模式。这样,他们就不会被迫成为小人物,改变高杠杆基金和杠杆率。这些都是机构决定的。但不要,突然看到散户逼空赚钱了,就说:他们未来,将会是Bag holders。因此,让我们确保他们永远不能在未来参与股市。这太疯狂了。”

“你说的太片面了,说这些家伙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想说的是,你必须意识到,我们正进入这样一个世界,普通人,现在可以像机构组织一样,获得所有的信息。两者(指散户和机构)会得出很多相同的结论,有时,在同一时间,有时,甚至散户更快,有时,则会得出相反的结论。你将在未来,看到更多这样的波动而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是提高机构的透明度,而不是降低散户的能力。”

“我知道,人们买卖股票有很多原因。有一些,是纯粹的价值导向;有一些,会考虑未来的现金流,未来的产品创新;还有一些,会考虑未来的动力,会考虑保证金的创建。这是允许的。如果你看对冲基金,你会发现有很多适合你的投资策略,它们都存在。我认为你现在看到的是:这种多元化的思维和冒险精神,在散户中扩散。因为在散户被广泛地认为只知道‘做多’,但现在是第一次,你开始看到了:更为复杂的散户。而随着时间推移,散户的复杂性,都将赶上机构的复杂性,即存在于机构的战略,也可能被散户应用。”

(四)

3月2日那天,我给我的知识星球用户们写下了“关于流量逻辑在金融领域里的表现,和已经被流量逻辑攻破了的媒体领域”。

那天,我最后的话是这样写的:


只是现在的投资者,有了更多的选择权,就像看信息,你是为了情绪上的乐一乐(真假不重要),还是真的要学以致用,把信息最终转化为货币?

在金融领域:你做交易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为长期持有,还是为了一个短期的交易型机会)?你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如果你都很清楚,那么OK。

就像这张特别搞笑的图😂。

(底下这张图来自WSB,是WSB里买了GME股票被套的人的一种狂欢形式。这张图讲的是:有人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一个问题,问:请问我啥时候可以把我的GME股票卖掉?突然之间,他收到了上帝的一个短信:“所以,你现在知道了有些罪恶是不能被宽恕的,对吗?”)

无独有偶,3月29日,硅谷顶级风险投资机构之一A16z,也发表了一篇与今年年初轰轰烈烈的GME事件相关的文章,名字叫《不再“买入并持有”:活跃交易的复兴》,

A16z的大概观点如下:

传统思路认为:活跃交易者,只是运气好,最终会被指数基金轻易打败。而被动交易(passive trading)是合理的投资策略。

但是,Robinhood等平台的稳定增长,以及WSB等投资社区的快速发展,已经将机构的力量,重新分配给个人,并重新激发起了人们对活跃交易的兴趣。

这是一个相对较新的现象,我们发现,近几年,动力开始转向积极投资。新一代投资者的进场,正在挑战这种仅仅是被动的投资策略。

而转变背后的原因,部分是心理上的,部分是结构上的。

A16Z认为:导致美国散户这种心理变化的原因主要有两个:

1 是:美国例外主义心理的扩展。即:多数散户认为,自己要比平均水平高明;

2 是,Z世代的财务挑战。也就是说:这些孩子们财务挑战太大了,而他们愿意通过冒险的方式来应对。而且,这些新一代投资者从没经历过市场萎缩。许多人会认为:被动投资,是有钱人继续“保持”自己有钱的战略,而不是想变得“有钱”的人的战略。

而除了文化方面的原因外,A16z也指出了另一个原因,那就是:结构上的原因。这部分,也就是之前我说的——金融软件领域在“基础设施”方面的变化。

最后,A16z文章的结论是:

简单说,购买和持有一只股票30年——这种零售投资组合理论,已经被新的投资方法所取代。我们相信,在未来的几年中,积极的投资策略,将在每一个散户投资者的投资组合中,占有一席之地。

最后,我真的建议后台的读者们,去翻一翻国内互联网券商App里的散户讨论,但是,不要只针对中概股的。

因为随着中国有越来越多的公司在海外上市,将会有越来越多的这些公司的员工,持有外币,而这些钱,通常会进入美股。这绝对是一个大的趋势。

以及,有心人可能注意到了:今年我写金融科技领域的内容特别多。这主要是因为:

2020年也就是去年,美国财务类App的使用时长,增长了近90%。而这类应用,主要就是金融科技类App,包括金融和银行业务。

那么在美国,这么多使用时长的增加,这些人都在干什么呢?

都在交易股票、交易加密货币。

(本月的一个大新闻是:Venmo宣布支持用户购买加密货币。也就是说:至此,美国市场上的几个最大支付工具,都已经宣布支持用户购买加密货币。

是的,接下来,加密货币将是今年美国市场上最为精彩、最有看头的关键词之一。

这个人或许能救TikTok,你应该知道他

有个人或许能够救TikTok。谁呢?红杉资本的全球管理合伙人道格.利昂。

这个人现在已经是全美主要财经媒体的头条,因为他刚刚被《华盛顿邮报》曝光:

“他告诉人们‘他可以利用他在特朗普的影响力来帮助TikTok’”,以及,“他正计划与特朗普负责竞选募资活动的两位高级助手接触,‘以了解挽救TikTok需要做些什么。’”

这里的逻辑关系是:

字节跳动是红杉最赚钱的交易之一,红杉在其中持有股份超过10%,按字节跳动今年5月的估值1000亿美金计,则红杉持有股份价值超过了100亿美金。而TikTok是这个天价估值的重要组成部分。

另一方面,利昂这个人。

实际上道格.利昂是硅谷独角兽公司利益链条里非常罕见的一种人物类型:
整个硅谷几乎都不待见特朗普,更不要说敢于“公开支持”,但利昂,是特朗普在硅谷最杰出的支持者之一。


过去两年,他和他老婆共向特朗普竞选活动和其附属组织捐了40万美金,他还是特朗普“疫情之后重新开放经济”议题的工作组成员。此外,利昂和财政部部长史蒂文.姆努钦,以及白宫高级顾问/特朗普女婿贾里德.库什纳都有私人关系。实际上,红杉还和库什纳的弟弟乔什,共同投资了一家医疗保健公司。

尤其考虑到:
红杉内部还有一个鲜明的对比:
即红杉长期以来的灵魂人物、在美国风险投资圈具有举足轻重地位的迈克尔.莫里茨。


莫里茨执掌了红杉整整26年,投资了无数光辉交易,于2012年因查出患有不治之症而辞去了红杉的日常职务。但莫里茨是民主党总统奥巴马的重要支持者,于今年5月还给“林肯项目”捐了5万美金,竭尽所能希望在11月击败特朗普。
这一切大背景,都使利昂的这番言论显得非常引人注目。
并引发了一场对字节跳动外部股东的大调查。

让我们一起来看一下:

第一,软银。
根据付费阅读媒体The Information的信息:愿景基金所持股份少于5%。
但我在《被羞辱了的孙正义和愿景基金》里提到过:最早截至去年底,软银把ARM部分股票转给愿景基金的计划,还在接受CFIUS的审查。甚至最早截至去年底,软银还没有拿到它在Uber公司里的两个董事会席位,也是因为CFIUS的审查。
由此可见,软银没有能量帮助解决TikTok问题。

第二,SIG China。
这是字节跳动最早和最大的外部投资者,拥有字节跳动股份约15%。SIG的联合创始人亚瑟.丹奇克被报道称多年来一直为各种共和党人捐款,但他在交易中的角色不清晰。

第三,General Atlantic。
持有股份少于5%,但在与美国政治打交道方面,对字节跳动的帮助越来越大。《华尔街日报》报道:General Atlantic的CEO威廉.福特也曾帮TikTok游说美国政府。福特也是共和党方面的捐款者。

不过最最突出的,还是红杉。
在美国国务卿表示美国可能禁止包括TikTok在内的中国App之后,红杉与美国政府的游说工作迅速展开。
红杉预计持有字节跳动的股份超过10%,是继SIG之后的第二大投资者。根据美媒的报道:为了找出最优解决方案,红杉扮演了积极的角色。
包括领头讨论了一种替代方案:

由字节跳动的美国投资者买下TikTok的控股股权,然后,字节跳动团队继续拥有少数股权。同时投资者们希望TikTok未来会上市,这样他们可以最终退出。 
但是,方案没有成型,因为解决不了对TikTok用户数据和安全性担忧所需要的技术资源问题,美国政府不会通过。

现在,问题突然变成了

TikTok的最终命运会一定程度上取决于一位亿万富翁和技术投资者的努力吗?又或者,红杉资本的老大与特朗普之间的私人关系,能够终结这2020年最复杂的商业和地缘政治故事吗?

没有人知道。

也没有任何事情/事实表明道格.利昂取得了进展。

只是我觉得有点儿搞笑:去年,当道格.利昂以个人名义为特朗普竞选活动捐款一事被曝光后,红杉资本被Argue:可能会对其在创业者心中的形象构成负面影响,但仅仅只是过了几个月,谁知道这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红杉资本的竞争优势呢?

你说硅谷哪个VC,能够用和财政部部长以及特朗普女婿说上话的方式来帮助自己的投资组合公司的?

请到我的知识星球来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我决定另开一块地方:知识星球。

为了能够让更大规模的读者也能够看我们写的东西,硅发布微信公号会主要聚焦于“中国科技场”关心的话题(这个变化,其实去年下半年已经开始了);而在知识星球,我将完完全全按照“美国科技场”的热点和逻辑来走。之所以要做这样的区分,是因为很多时候,这两个地方的主线真的非常不同。

下面,是我的星球概况,也就是您在加入我的星球之后会获得的东西:“一年 365 天,这一年您将得到:
每一天,我会列出过去几天里我认为美国科技界最重要的一件事,并说明为什么重要。90 天后,您对美国科技业将有基本的认知框架;365 天后,您对美国科技业的了解将超过国内 99% 的人。”

几个Tips:

1,我建这个星球的核心目的:是给大家搭一个掌握美国科技业的“框架”。所以,我写什么,不写什么,将只取决于我给大家”搭框架/造房子“时的取舍和判断。(很多新闻,其实我都不关注,因为从长远的角度看,只是过眼云烟)

2,有了这个框架之后,可以干什么?我想最大的好处,可能是帮你建立一个认知体系,这样当美国科技界有什么新事物发生,你能够快速做出判断:它们在坐标轴的什么位置,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3,您需要坚持一年,才能够看到一头完整的大象。或者至少3个月,才能够有一个相对清晰的轮廓。

4,我会在这个星球里放上大量的美国市场的PDF。
5,如果你关注美国的一级市场,我觉得你会需要它。
6,如果你关心美股,我觉得你也会需要它。但是,因为实际上有很多因素会影响到股市的变化,这里的所有信息,将不服务于任何短线交易,而只聚焦于公司的内在逻辑和行业本身。
7,如果你既不关注一级市场,也不关心美股,而只是简单地想投资自己的知识结构,我觉得这个星球也能很好地满足你的诉求。

8,我会邀请我的朋友们进驻星球,你可以在星球里向我提问任何问题,也可以提问我的嘉宾朋友们。

今晚 10:00pm 开始第一场,大家长按二维码进入我的星球吧。

(特别提醒:在长按下面二维码后,您还需要下载知识星球的App)。

究竟陆奇与YC是为什么分的手?

  2019年底,美国著名创业投资孵化器YC中国分支风向突变,其中国创始人陆奇成立自己的新基金奇绩创坛;YC则停止中国品牌的使用。双方留下了一个悬念:究竟陆奇与YC是为什么分的手?

 我前天与硅谷的老朋友F50创始人David Cao聊了聊。F50的生意是将全球投资者介绍给硅谷的新兴企业,尤其是中国的投资者。为方便大家阅读,我直接把David对我提问的回答整理成了David的第一人称自述,enjoy。

陆奇为什么与YC分手?

   主要原因其实就是中美MY战,中美在风投领域脱钩。因为根据我知道的情况:当时,YC孵化器总裁萨姆·阿尔特曼,在和陆奇筹划YC中国合作时,整个情况还OK。包括双方在2018年春宣布合作,大家都觉得还Ok,以为事情到了秋天就解决了。但到了2018年的11月、12月,媒体开始悲观起来。这个时候,大家才突然发现说:整个硅谷对中国资本的“歧视”。这个歧视是指:如果我能够拿别人的钱(投资),我就不拿中国投资者的钱,尤其是在高新技术领域。

     但这不完全是因为美国的政策导向导致的。

   严格意义上说,美国负责审查外国收购交易是否构成潜在国家安全风险的CFIUS机构的监管,对硅谷的VC,只产生了一小部分影响。更大的影响,其实是湾区VC的一种“自我约束”。也就是说:当特朗普划出了这么一条线,美国的VC就发生了这种自我约束行为。这种间接影响,其实要更大。从法律上说,CFIUS其实不是专门针对中国资本的一个政策,但我们都知道,这和中国关系很大。第二,过去几年,其实有大量外国资本进入美国做投资,除中国之外,还包括有沙特阿拉伯、俄罗斯等。但是,因为沙特阿拉伯谋杀了记者贾马尔·卡舒吉,随着有关谋杀的可怕细节的出现,这个事情在硅谷闹得很大,很多人反对沙特。但对沙特的抵制,更多是文化方面的冲突,是属于民间抵制,它不像前面对中国,是属于一种政策性导致的抵制。

所以回到YC和陆奇分手的问题,我记得:2017年春,我带中投去见YC的萨姆。当时,萨姆是很欢迎的。那个时候,中投想做YC的LP,被萨姆婉拒,但是萨姆婉拒的主要原因是:YC的那期基金满了。萨姆也明确表示过:欢迎下期来投。而之后,因为国际形势变化中美MY战越闹越大,这个时候,如果YC的总裁萨姆没变,萨姆是一个自由主义者,虽然可能还是会有一些敏感,但问题基本不大。

奇绩创坛创始人-陆奇

因为美元要进中国,政策上是没问题的。只是被投公司,如果要以上市方式退出的话,会有些麻烦。因为最晚至少是在2019年的上半年以前,中国企业要来美国IPO的话,就已经要难很多,因为SEC加了一些新的监督内容。包括:公司的董事会中,必须要有一位美国公民(这项监督变更的出发点是:如果都是中国公民,他无法有执行人,但如果有美国公民,这个人就在美国,他总是能够找到)。而另一个角度,从YC新总裁杰夫·拉尔斯顿的角度讲,一般来说继任者与前任想法都会不同,刚好又遇上这个事,那就先把“中国市场”砍掉吧,我觉得这也非常正常。

所以我认为,这个事情主要就是中美MY战的大背景、中美在风投领域脱钩的大背景,其它原因都不够大,也不涉及那些小原则的问题,比如说这种背景下,投资了湾区的项目以后怎么退出等等。它对于YC的继任者来说,放弃YC中国市场,就是一个“大原则管制小原则”的决定。

YC的第二位掌门人-萨姆·阿尔特曼

人民币基金、华人基金状态

2016、2017年时,中国公司在美国的很多都是直投,但现在大部分都没有了,而是都变成了——“离岸/美国美元基金”。这是指:它在香港设置一个结构,占控股(比如90%)股份;然后,再在开曼设一个结构,占控股股份。最后的受益方,还是中方资本。但这里要特别注意的是:美国CFIUS机构查的,其实不是人民币基金,它主要查两个东西:一是,你基金的管理机构是谁?这方面主要看护照,是美国护照还是中国护照;第二个它查的是,基金的最终受益者是谁?在这两项审查下,如果你的比例更多是偏向美国身份,那没问题;但如果被查出来,中资成分比较大,那就会有问题。而华人基金这一块,说实话,现在很多来自中国的很多基金都已经撤离硅谷,包括李开复的“创新工厂”。真格基金还在,但它的投资数量一定也已经大幅缩水。

这是因为:在目前美国这种政策背景下,不够“美国化”的基金,在高科技领域一定是很难有很大的生存空间的。

浮躁的时代终于过去

  不过另一方面也意味着,浮躁的时代,终于过去。我认为,至少对湾区的华人创业者来说,现在是一个非常好的时间点。

因为如果我们回头看:2000年那一拨华人创业者,像李彦宏等等,他们从美国回到中国,创业的成功机率还是比较高的。但到了2015年、2016年这一波,华人创业者如果要回国创业,成功几率已经很低,因为很难竞争得过国内的创业者。

  但是这个时候,硅谷又来了另一个浪潮,就是说:在2015年、2016年时,各种钱涌到硅谷,抓住一个人就设立基金,整个环境,是基金多如牛毛。老实说,创业者非常浮躁。浮躁的表现之一,就是:比如说有很多创业者,他们从美国拿钱,生活在美国,然后,做中国市场,一段时间才回一次中国。这怎么可能成功呢?其实我认为:正儿八经地创业,是很难两地创业的。而现在,这个浮躁的时代终于过去了。

  现在的时代变成是说:你要么,就去中国做中国市场的项目,拿人民币,生活在中国;要么,你就在硅谷本土创业,做硅谷非常本土的项目,比如说像DoorDash、Wish这种,非常好的一些华人创业者,他们就专注做美国本土的项目。而从资金的角度讲,不像2015年、2016年那样多,但美国也已经有像GGV、DCM等,以及武岳峰、Fusion、Amino、七海资本等大量硅谷华人做的新兴基金,还有一批硅谷成功华人企业家变成的天使投资人,如谢青、Eric Yuan、加上华源、清华企业家天使会等一众天使投资组织,结合起来(这些机构, 虽然可能也有中国的LP,但按照CFIUS的审核标准,基本是法律意义上的美国主体)。

因为说实话,历史上看,就像中国的资本到了美国之后,喜欢投华人创业公司一样,美国的资本也喜欢投白人的公司。所以华人要拿到美国人的钱,其实还是很难的,包括像Zoom的创始人,他早期拿的资金,很多都是华人基金给的。



国内风投来美国必备神器Otter

上周去Los Altos拜访Sam Liang,想看看他最近在做什么。Sam之前是谷歌地图的架构师,是谷歌地图团队最早的成员之一。之后他离开谷歌做了Alohar,公司2013年底被高德地图收购,现在已经归属阿里巴巴。

Alohar旗下有个产品叫PlaceUs,很有意思,它指出了地图业务的一个发展趋势,即

基础地理数据其实已经不再具竞争优势,因为某种程度上,它已经是一个可以购买的东西(已经有多种数据来源)。那么,现在什么东西具有竞争优势呢?

把“场景”也就是context引入到地图概念里。我举个例子。

当我在应用上看到我国内朋友时,我得到的信息将不只是她的地理位置信息,而是她在“干什么”的一个状态,好比她在开车。那么这时我可能就不会给她打电话了,因为开车接电话不安全。显示“场景/状态”而非“地理位置”,以此帮助协调多人的生活和工作,这是AI在地图中的意义之一。

如上图,三年前的PlaceUs曾经非常开拓我的视野。那么,现在Sam在干什么呢?

去Los Altos前,我特地搜索了一下他的新公司AISense,发现去年底已经完成A轮,已有投资者包括德丰杰DFJ DragonFund、500 Startups等。早期天使投资人里,我还看到了大卫.切瑞顿。

这个人是谁?就是那个闻名硅谷的斯坦福教授,他第一个写了支票给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后面那两个人拿了这张支票创办了谷歌。

言归正传。Sam的新作品是Otter,这是一个语音产品。我问Sam:“其实你有非常多选择,为什么二次创业选择做语音呢?”

请注意:这个时候,Otter这个App就放在我和Sam中间的桌子上。下面是Otter记录下来的Sam说的东西。我的第一感觉是:天啦,那边语音刚落,Otter已经基本全记下来了,这个速度太快。

我翻译一下:

“我做这个东西有很多原因,第一个原因是:世界上有这么多人,每个人都需要用语音沟通,尤其是对企业家,有很多重要商务会谈,比如今天这种情况,我们面对面见到,然后可能只有40分钟。

但我们会谈很多信息,而企业家的时间很贵,我们怎么才能最好地利用时间呢?那就是不要把谈话内容又忘了个精光。但我发现:人们花很多时间开会或会谈,但其实一结束就忘了大半部分,所以Otter这个App,第一个作用就是帮人们更好地记住会谈内容。”

下面,我帮大家快速拎一下Otter的核心要义。这里,已经显示出硅谷关于语音的一些趋势和洞见了。

第一,Otter关键字:转录

这是我最需要强调的一点,因为不同人用Otter,Otter能帮到他/她的地方不一样。比如中国很多小孩在美国读书,刚开始时可能英文听力不好,听教授讲课吃力,这种情况下就可以用Otter看英文文本抓关键字,因为你的阅读能力一定比听力强。

但这是Otter的核心吗?绝对不是。

Otter核心是“转录(transcription)”,也就是说:把声音转成文本信息,而且转的速度极快,几乎实时。这样的产品形态,就把一堆以“录音”为切入点然后再付费转文本文字的产品甩出去了。

那么为什么转录会成为一个趋势呢?我想是因为:文字形式的信息有其它形式的信息(如语音、视频)不可替代的功能,越是严肃/商务领域的信息,越是如此,因为你听完看完会忘,而严肃/商务领域的东西,你不想忘。

2,Highlight神器

文字信息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能够让你在最短时间内,对内容一目了然。

这一点,语音做不到,视频做不到,甚至后两者在信息的展开中,还是不可逆的。而既然,你能够以很快的速度阅读并来回逆,你抓重点的速度肯定也就更快了。

3,技术上和亚马逊的Alexa或谷歌的Google Assistant不同

我第一次用Otter时,其实愣了一下,因为它要我先对它说一段语音,包括告诉它我是谁,我做什么职业。

我想:这应该是个“工具”,应该像谷歌地图那样打开就直奔主题,怎么往复杂方向去了呢?后来我才明白,看下图:

图里描红之处,会自动呈现你的名字和头像。但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因为凡涉及谈话,必然涉及两个人或多人,那这个时候,“什么信息是谁说的”这件事就很重要。而Otter被设计成:能对多人谈话进行理解和捕捉,这和亚马逊虚拟语音助手Alexa或谷歌语音助理Google Assistant的技术不同。

后者一般发生在人和设备之间,而且通常是一个人在说话,同时,你和Alexa说话时的内容都会很短,无非是问一些短问题。

但人类的谈话则要复杂多了:不少于两个人;其次一聊一小时很正常;再次,语速不会像我们对着机器说话时那样慢,而Otter的目标,就是捕捉类似情境下的对话、会议、采访、讲座等,然后把它们变成一个可搜索的档案。

值得注意的是:这里涉及的所有技术包括语音识别,都由AIsense自己构建,不用现有语音识别API。据Sam说,这是因为希望提高准确性,并优化多个说话者。

4,也支持导入音频、视频,帮你转录

但需要打开电脑用Otter的官网搞。

5,语音世界的Dropbox和Slack

这时你闭上眼睛,脑海里出现一大片语音的海洋,我们再来看下Otter的Logo,它强调语音谈话的可记忆、可搜索和可分享。

这个概念熟不熟呢?

其实挺熟的,让人想起Dropbox,只不过Otter做的是语音会话。甚至在商业模式上,Otter和Dropbox也很像:

免费用户这块,每个月可以用10小时的语音转录,而如果你想要更多,则需要付费$9.99,获得一个月100小时的转录。

Sam估计:免费用户会占这个App的绝大多数,付钱的则将来自企业级用户。但就像Dropbox和Slack,他们的绝大部分付费/企业级用户,其实都由他们的消费级用户带来,比如职员用着用着觉得需要,回头和老板推荐购买。Otter应该也是这种模式。

不过,Otter应该还有一种商业模式,那就是技术授权。

目前AIsense已经和美国最大在线视频会议提供商Zoom合作。其实我也是Zoom的用户,经常用它视频采访,我知道Zoom不提供文字信息,只有在线录音功能,而现在,AIsense将为Zoom提供转录技术。

6,潜在使用场景

理论上,除了企业内部使用外,Otter的技术使用场景还可以包括医疗保健、教育等。

因为这些领域的信息,都是极严肃信息领域。Otter负责提供这些领域的语音对话搜索,就像支持用户搜索电邮和文本。

7,但其实,Otter还有一大用途

我写这篇文章,除了给到大家硅谷的一些趋势信息外,其实还有一个特别的用意。

每年,我都看到国内风投和创业者朋友一波波地呼啸而来,然后,再一波波地呼啸而去,有一些,总是很头痛自己的英文听力,加上硅谷是个移民城市,这里的英文有非常多国家的口音,印度的,爱尔兰的,英格兰的等等等等,也许你可以用Otter帮你记忆,会谈中老外说的关键信息;或者,仅仅是把它当作速记神器用,回国飞机上再全面check一遍英文文字,也很好。

总而言之,什么东西对创投圈朋友最贵呢?我想绝不是钱,而是时间。但愿你们的每一次辛苦奔波,都没有被辜负。

扎克伯格能当美国总统吗?

1

“Impact”是个很有意思的词,在美国的创业圈里经常被提及。大概意思是指:能够对现实产生显著的、立竿见影的改变。

在这个词里,也隐含有“你的行为”和“你的行为引发的后果”之间很强的相关性。我举个例子。

两年前,我和一个朋友在Fremont吃饭,他说:你看啊,每天硅谷饭桌上大家都在说创业,每个人都说:我有一个idea。但是,真正动手注册公司上官网出产品开始干的人,你猜这个比例是多少?

5%都不到。

这是因为:除了拖延症,创业让人顾虑重重,它是一种典型的“结果经济”。在创业世界里,你的Behavior和Behavior产生的后果,会发生得非常真实和直接。它要求你对每一个决定负起全部的责任,并且你立马就会看到这些决定的后果。

这种奖励和惩罚是来得如此之快,你基本不能躲避你行为的任何后果。

但是如果你“幸存”下来,并开始掌握很大资源时,这时候你能产生的Impact也是非常可怕的。

好比谷歌改动一个搜索规则,数十亿网页的搜索结果就得改变,全世界SEO工作者都得忙上好几天;或者假设某天微信突然说:每个用户只能关注20个微信号了,估计立马引发腥风血雨一大片。

那么,目前全世界最有Impact的人是谁呢?马克.扎克伯格。

我们来看一个数据:今年第一季度,Facebook的全球月活用户数达到了21.9亿人次。也就是说:扎克伯格的用户基础已经增长到超过全世界人口的四分之一,并已建立起一个系统,跟踪、分析和开发我们的行为。就像它被大规模讨伐的”假新闻“,毫无疑问,Facebook能以无可比拟的方式影响公众舆论。

但是扎克伯格想要的可能还要多。

2

硅谷最早传扎克伯格可能竞选2020年美国总统的消息,是在2017年的1月。当时,一个背景是:2016年底,特朗普在美国总统大选中获胜。

就像巨型炸弹爆炸,硅谷立刻炸开锅。

揭竿而起者无数。

包括野心勃勃的YC孵化器掌门人萨姆·阿尔特曼,和LinkedIn的创始人雷德.霍夫曼等,后者有几乎全硅谷最好的人脉网络,现在他要用这张网络对付特朗普,号称准备在政治上花上数亿美元,并四处布道一个新行业正在硅谷冉冉升起,那就是“政治”,而他现在,是这一行业的最活跃投资者。

但是所有这一切,都没有一个名字来得那么一剑封喉、一针见血。

2017年1月,美国媒体Vanity Fair发表了一篇专栏,题为《扎克伯格会成为我们的下一届总统吗?》,指出:硅谷似乎有越来越多有影响力的人认为:马克·扎克伯格,有一天可能会竞选美国总统。

他想成为皇帝’”这句话,在多年来认识他(扎克伯格)的人中已经很普遍了。”

考虑到这是硅谷,一切合情合理。

硅谷是一个什么地方?硅谷是一个“如果我对XX不满意,我就自己动手造一个“的地方。在这里,到处飘荡着企业家的灵魂,而按自身意志对现实施加Impact,正是企业家精神的精髓。

3

很多迹象表明,这一切不是空穴来风。

按照《连线》杂志的说法:2016年,扎克伯格做了一件事,调整了Facebook的股权结构,而调整内容之一,就是确保他可以竞选公职的同时,保留他在Facebook的权力。

第二,根据Politico的说法,扎克伯格的参选计划已露苗头。

线索是:他和妻子聘请了前民主党民调委员、前奥巴马总统顾问和希拉里2016年的总统竞选首席战略家乔尔.贝南森,作为他们联合慈善项目的顾问。

这对夫妻还请了奥巴马2008年总统竞选的竞选经理大卫·普劳夫、前参议员蒂姆·凯恩的通讯顾问艾米·达德利、以及指导小布什2004年连任竞选的肯·梅尔曼。

第三,扎克伯格宣布:他2017年的年度心愿,是拜访全美50个州,和每个州的领导人及选民会面。为了记录这次行程,他还聘请了布什和奥巴马总统竞选时的摄影师查尔斯.奥曼尼。

甚至,扎克伯格在一个场合回答有关“无神论”的一个问题时,突然说:他已经放弃无神论,并认为宗教是一个很好的东西。

这被美国媒体解读为:是明显的一个“政治上更谨慎的回答”。

4

还有其它一些看不见、摸不着,但是更为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关于一个人的心里逻辑。

企业家其实有两种类型。一类是Wealth-creating型的,也就是财富驱动型;另一种,则是Impact型的,通常胸怀天下,想帮助社会,纠正错误,或者扭转某种不公平,后者的企业家能量和技能为这些使命所驱使。

显然,扎克伯格是后者。

2012年Facebook上市的时候,扎克伯格写了一封公开信。在那封信里,他开篇写道:

“其实Facebook最早不是作为一家公司而创立的,而是为了实现一个使命,这个使命,即‘连接全世界’。”

换句话说:组建公司,不过是实现这一使命的最好方式罢了。

坊间还流传有扎克伯格曾如何激励人的一些故事。

扎克伯格小时候迷恋文学,当其他孩子还只是“看”书时,他牢牢记住了很多细节。比如荷马史诗《伊利亚特》,这个史诗通过对特洛伊战争的描写,歌颂了英勇善战、为集体建立功勋的英雄故事。

2010年《华尔街日报》记述了Facebook的一次员工会议。在那次会议上,扎克伯格在Palo Alto的希尔顿酒店的潮湿地下室,对着数百名员工引用了电影《特洛伊》。当他讲述一个使者告诉阿基里斯,面对阿基里斯准备战斗的巨人撒撒罗尼亚人时,他是多么害怕。这个时候,扎克伯格对着他的员工们大声喊道:”这就是为什么没有人会记住你的名字!

据说多年来扎克伯格一直重复这一说法。当新员工问为什么要加入Facebook时,他告诉他们:“因为人们会记住你的名字。”

2015年底,一个新闻轰动了全世界,扎克伯格夫妇宣布将持有的Facebook股份的99%,全部捐出用于公益事业。当时,扎克伯格31岁。

2016年,扎克伯格夫妇再次宣布:未来10年,将通过两人的慈善组织Chan Zuckerberg Initiative投入30亿美元,在旧金山创立一个生物中心,资助科学家们攻克世界上最主要的疾病。夫妻俩表示:想着手“未来100年攻克所有疾病”的伟大理想。

“扎克伯格有这样一种性格,不管他决定做什么,他都会把这件事做得比这个星球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好。如果他想做一个非盈利组织,那么他会在‘给人们最多的钱”方面,做成世界上最大最成功的NGO。只不过,碰巧扎克伯格干的事是造Facebook罢了。而事实上,Facebook已经是这个星球上最大的社交网络。”

Vanity Fair引用扎克伯格身边人的一段话说。

这个人还指出:Facebook不会是扎克伯格对社会的唯一贡献。“他有更大的计划。”

不过当舆论愈演愈烈之际,扎克伯格站出来说:他没有竞选美国总统的想法。

但是连扎克伯格自己,也没能阻止“扎克伯格可能竞选美国总统”的传闻。

人们说:这只是一种策略罢了,不会有政客会提前声张自己要竞选总统的。

5

这一切突然销声匿迹,是在2017年的年底。

除了扎克伯格公开否认外,这一年的夏天,在对Facebook“假新闻”的持续讨伐中,Facebook的危机达到高潮。

首先,Facebook正式确认俄罗斯势力曾在大选期间利用它干预美国大选。紧接着被曝:它有多达数千万的用户数据泄露,而数据使用方剑桥分析公司,与特朗普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有些人说:这些事和Facebook缺乏对人们隐私权的尊重,将会是扎克伯格竞选总统的最大失误。

我倒觉得,这一切,反而可能会让少年得志的扎克伯格更加成熟。

美国竞选总统的最低法定年龄是35岁。2020年,扎克伯格36岁。2024年,扎克伯格40岁。扎克伯格有的是时间。

或许有一天,扎克伯格真的会厌倦网络世界,而去尝试一些更”真实“的事;也或许,这些传闻真的不过全都是扯淡,只是刚好映射了一堆人的内心戏罢了。

但在这场很快就被人忘记的舆论大讨论中,我倒觉得,一个最有意思的看点是:

Vanity Fair专栏最后几段话所指出的那个方向:

“未来5-20年,美国面临的最大问题是自动化和人工智能。特朗普一直承诺要重振制造业的低技能部分,但他忽视了机器人、无人驾驶和算法,在未来几年内将征服数百万工作的现实。美国在很多方面面临挑战,自动化的崛起可能是最大的。这对政府的要求之一,就是学会适应这些变化,并为最脆弱的人制造安全网,但是特朗普似乎对这场危机无动于衷。在未来,政府的基础设施也很容易受到黑客攻击,战争不会发生在人和人之间,而会发生在软件和软件之间。来一个懂科技的总统,到时候了吗?”

换句话说:什么时候,硅谷会出现一个美国总统呢?

养鸡?硅谷精英的新身份象征

谁能想到,现在硅谷精英们的新身份象征是“养鸡”?——养鸡下蛋,正在成为硅谷一种新风尚。

当“养鸡”和全球最强大的科技精英们相遇

当然硅谷精英们养鸡的方式也很特别,和世界其它地方都不一样。那就是——特别地“创投圈”。

首先,养鸡者会像风险投资家那样操作:

撒钱,好几万美金,买一群鸡(包括用高科技打造鸡窝);然后,测量这些鸡的生产力(下蛋数量和颜色),从中找到最优秀的鸡;最后,通过各种途径和方式,改善“优秀的鸡”和他们后代生活的环境。

他们甚至还衡量一只鸡的“性格”,比如是不是温和、与人友善,自己孩子抱着它时是不是安全。

另外就像创业公司,对鸡群的选择也不简单。他们通过一系列工程模型和表格来衡量“营业利润”。有的甚至会像讨论软件更新一样讨论他们的鸡,比如叫“1 代”、“2 代”等;他们还不停委托家禽提供商寻找更罕见、更有趣的鸡。

两个案例

《纽约时报》讲述了两个案例。

一个是亚马逊无人超市 Amazon Go 主管 Ken Price。据他介绍:亚马逊不论开始什么项目,总会事先写好要给媒体的宣传稿,然后决定要不要做。而他已经把这种“策略”用在养鸡上。

Ken 去西雅图为亚马逊工作前曾在旧金山工作十年,过去养过 6 只鸡,现在他正在筹划“下一个战略”。他的下一个战略是:朝着可持续性成本结构转变。换句话说:全资投入那些吃得最少、但下蛋最多的鸡。

另一个案例则来自谷歌无人驾驶 Waymo 首席产品经理 Johan Land。他是这样解释为什么自己会着迷于“养鸡”的。

工作要求他超乎常人地专注,这也意味他需要学习从工作中脱身。他找到了一种平衡方式:与他 13 只鸡和 3 只羊一起,在自家后院与家人喝酒聊天。

平时 Land 天天与电脑为伍,大脑总在思考未来和规划,但“坐下来好好看看这些动物真有意思啊,“他说:”因为与看电脑屏幕不同,你是真的在目睹一个生态系统的运作,而这和我在工作中做的抽象事情完全不一样。”

含金量很高的鸡窝

但既然是养在硅谷的鸡,“鸡窝”肯定也非常高科技。

与一般人从商店买点胶合板就开始搭了不同,硅谷这些鸡的主人会雇专业人员用可回收材料或红木来搭(价格 2 万美金左右),有的鸡窝标准,甚至达到人类住房的品质。

此外,一些鸡窝还配有太阳能发电板、自动门、电子灯和室内摄像头。鸡主人们喜欢向来客展示摄像头拍下的有趣事件。比如据说,鸡窝里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是当鸡睡觉时,通常鸡们会为了一个好位置而竞争,然后,才安定下来睡觉。

有些住在硅谷高端住宅区的,还会给鸡窝装上完备电线、水源和门窗;还有人会用 Coop Tender 系统来控制鸡窝的温度、通风情况和灯光。

这个系统还连着自动门和危险探测系统。因为硅谷有钱人的房子其实很多是在山上,鸡们面临着来自老鹰、浣熊和山猫的威胁。有了这个系统,当危险来临,鸡窝安全灯就会被打开,而鸡的主人们会收到紧急短信。

还有试图把鸡窝变成 Airbnb 房子的。《纽约时报》记录了一个叫 Scoott Vanderlip 的人,他的“鸡窝”每年可以吸引住客 2500 人。

“尊贵”的鸡

当然,这些鸡受到的礼遇不要太好。

硅谷有些养鸡者拒绝在鸡面前吃烤鸡,因为怕鸡伤心;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教授,还曾为一只独眼鸡注册过“需要情感支持的动物”账户,因为这只鸡的消化功能不好,教授只喂它吃婴儿食品和小麦。教授每周固定时间还给鸡洗澡吹干,说“它特别特别喜欢吹干的时候。”

鸡也可以进主人的家里乱跑。

有风投喂给鸡吃的食物是:烤三文鱼、牛排、新鲜莴苣和有机西瓜;甚至还有人专门雇了给鸡做饭的厨师。细究起来也情有可原,因为鸡主人们通常会吃自己鸡下的蛋,鸡的健康就很重要。还有的人,甚至会花上几千美元在鸡的手术和 X 光检查上。

但是鸡不可避免也会有老死的时候。这时候就会引发鸡主人们的大量情感涌动。不过,受到这种礼遇的鸡的寿命已经很长了,一般鸡的寿命在 6-7 年左右,但硅谷的鸡,能活 10 年。

总结一句话:养鸡,是现在硅谷精英们的新时尚。而静静地看着鸡,正在成为硅谷精英家庭最喜欢做的事。他们管这叫啥呢?——“乡村电视”。

杨致远罕见露面谈孙正义马云周鸿祎和雅虎中国

杨致远联合创办了
美国门户鼻祖“雅虎”
现在硅谷专注做投资

十年前,因为拒绝微软高价收购雅虎提议而引咎辞职后,杨致远已经很少露面和接受媒体采访。

不过前不久,他罕见地出现在了纪源资本 GGV 英文播客平台 996 Podcast 里。我们记录下了他的一些思想。

杨致远谈孙正义

谈到孙正义和千亿美金愿景基金,杨致远说:

“我认为孙正义就像我第一天认识他那样,他是最顽固、不知疲倦的,不停鞭策自己,也鞭策身边人。他也喜欢下注,而且是大赌注。雅虎很幸运是他早期成功投资之一,不过他也有很多失败投资,但他不会让这些失败成为绊脚石,只会重新来过,然后更努力。我认为愿景基金已经做的事就是让他实现他一直想做的,‘做一个有影响力的投资人’。投资者是被动的,我们可以拍桌子,但创业者听不进去,但孙正义因为他的支票、平台,他想围绕 AI、IOT、云来建一个很清晰平台,他认为他可以用他资本的力量打造下一代公司平台。我认为孙正义不仅仅是想做一个被动投资者,他目标明确,投资的公司成长然后卖掉,他想对那些公司有影响,想引领方向,这是很大胆的赌注,但这就是孙正义。”

相比美国绝大部分创投圈人士,杨致远可能更了解孙正义。

因为软银曾是雅虎股东,而杨致远还曾和孙正义合作过“雅虎日本”。

据杨致远透露:孙正义是雅虎 IPO 前的晚期投资者,当时,孙正义投资条件是要杨致远在日本启动雅虎,但杨致远不想,因为那个时候雅虎还很小,而美国市场已经够他忙的了。

“但孙正义非常坚持和有力量,最后我们同意。”杨致远说:“之后,孙正义把一些优秀高管给我们,甚至派他弟弟来帮忙。所以我们在遇到马云前一年(1996 年)其实已经推出雅虎日本,但过程真的很难,不过也是通过雅虎日本,我们看到这种最先进入市场的机会和成功。”

和孙正义一起启动雅虎日本一年后,也就是 1997 年,杨致远遇到了马云。

孙正义谈马云和周鸿祎

据杨致远透露:当时他觉得马云很有趣,被马云对互联网的强烈好奇心所吸引,而马云英文又说得很流利,人却没去过国外,这让杨致远觉得非常不一般。他认为:马云在 1997 年时的内心状态已经明显是个企业家了。

接着,他谈到了周鸿祎,和一个差点已经被中国互联网遗忘的故事——“雅虎中国”。

这里,我们需要先回到历史去看一下:

雅虎鼎盛时曾做过全球扩张,但美国外的市场,只有日本和台湾成功,中国大陆包括韩国,都发展不好。由于台湾模式很成功,2004 年时杨致远想收购一家大陆公司,以提振业绩,他选了 3721。2003 年雅虎收购 3721,周鸿祎坐上雅虎中国掌门人位置。

据杨致远回忆:

“当时我们在中国遇到的挑战是:如果与政府官员见面,答案都是不太确定雅虎是否能继续运营,甚至可能说“你知道我们这个规定明年就要出台了,你们可能就会变成违法。”他们建议我们不要在中国搞媒体和信息业务。而如果要退出,我们就想和那种我们认为会是赢家的人一起努力,这就是 3721。”

“在中国,特别需要一个懂本地运营的人,所以我们收购 3721 并通过收购买下周鸿祎整个管理团队。当然周鸿祎很大胆和好斗,他真的认为自己是个特立独行的人。(不过,这几乎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他真的是特立独行的一个人,所以我会说我和他的这段经历,我有点受到他观点的挑战,就是作为一家大型美国公司的子公司…,他对中国市场的一些打法,确实可以扰乱市场,并且他做到了。我从他身上学到很多。”

凭心而论,周鸿祎在雅虎干得不错,2004-2005 也是中国互联网黄金时代非常珍贵的两年。周鸿祎的本土化策略让雅虎搜索业务在中国领先谷歌,当时雅虎系与百度在搜索领域,市场份额仅相差几个百分点。

但周鸿祎后来为什么离开了呢?之后,中国互联网圈和新闻界传出多个版本,如原 3721 团队认为雅虎中国在经营决策权和资金使用上受雅虎美国总部过多限制,错失追赶百度争夺中国搜索市场老大的机会等。

杨致远自己,则是这样回忆的:

“因为雅虎有百分百股份(不符合中国政策),我们知道必须离开,辩论的地方在于:如果离开,我们要把资产变成别的东西,所以我们那时选了‘投资’这条路,而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和马云重新联系上,更重要的是:电子商务不像信息业,后者在中国如果是外国投资者会受限制,因此我们认为如果能把我们在中国的业务运作变成投资,或少数投资,问题就不大,同时电商也是问题不大的一个领域。我们就是这样结束的,至少,是这样实现目标的。” 

2005 年,雅虎和周鸿祎分手。全球媒体盯着的一个轰动性联姻就此诞生:无论是外媒说的“雅虎收购了阿里巴巴 40% 股份”,还是国内媒体说的“阿里收购雅虎中国进军搜索”,都只是一个完整故事的不同部分而已,后台经历过这场联姻的读者应该记得这件中国互联网大事,这里不再详说。

多年后杨致远自己则这样回顾:

“我知道很多人会说:你们退出中国是个好决定或正确决定,但你真的没想过所有困难,这对雅虎来说是个巨大投资,我们很多钱都押在对市场的估值上。有几个明显路标,其中之一是在日本的成功经验。在日本,我们同时做门户和电商,并看到“赌领袖”的成功模式,没太多技术因素,但已有大量市场动态开始生效。第二,那时无论是通过周鸿祎团队来运作还是我们自己团队来运作,我们努力想用我们在日本的操作手册来建立电商业务,但一直被淘宝狂打,我们知道这个国家的这些战术是多么凶猛、聪明和具有战略意义,而战术层面,马云和他团队也很伟大,我们开始变得非常尊敬马云能力,和马云竞争,是一种震撼的体验。这是我们后来投阿里巴巴的原因,并且我认为马云和阿里也从这笔交易中获利了。这笔钱,确实帮他(马云)成为中国互联网公司的领导人物。这个合作,发生在正确的时间。”

通过交易,阿里获得巨额现金和雅虎搜索技术,马云 2003 年承诺淘宝“三年免费”后,2005 年 10 月宣布再投入 10 亿元人民币,让淘宝继续免费三年,并号召 eBay 放弃收费;另外一边,这十年来雅虎地位在美国江河日下,它曾在阿里巴巴做下的这笔投资成为了雅虎最具价值的投资。

杨致远说:

“显然从结果看,投资阿里巴巴是最好的决定,但人们也曾说:这是最糟的决定。我觉得很多时候你最难的决定,恰恰就是人们会认为你做的最好或是最糟的决定,只有时间会给你答案。”

杨致远谈投资

值得注意的是:杨致远目前在硅谷主要做投资,旗下有基金 AME Cloud Ventures,他也做大量天使投资,并

经常与 GGV 联合投资。

杨致远也谈到了他对目前投资世界的一些看法:

“我认为我们可能已经进入一个做投资更多是亏损的时代,因为规模大多了,谁会是下一个大领域的赢家是个很大问题。多数投资人会想:好的一面是投的项目里出现下一个 BAT,但不好的一面,也可能把公司卖给 BAT 之一。作为投资人,我们都曾站在这样的十字路口,可以融更多钱,或卖掉一家公司或更多公司,不管创业者想不想卖,很多投资人会选择收购。我不认为大多创业公司是牺牲品,我思考的是投资圈,大公司现在更精明了,资本也不仅仅是从传统 VC 来,也有很多是公司资金,两者是混合着来。所以财富掌握者开始发挥作用,因为他们一定是要有回报的。这就要比单纯说创业公司是“牺牲品”复杂多了,我认为投资者在很多时候是推动了某种结果,所以已经很长时间很难找到那种非理性公司,也许像 Magic Leap 这样的公司,还能够做到。”

杨致远同时谈到:

与五年前相比,现在美国大公司收购明显减少。中国到某个点也会经历相同阶段,这其实是一种循环。某种意义上说,创业公司在硅谷现在是个更理性的事,你没法指望创业两年后就被收购,必须拿出一些可持续性的东西出来。而大公司正在打造一切,像谷歌,从自动驾驶到解决老龄化问题都在做。所以十年前,创业公司可做的事情很多,但现在创业公司必须想出大公司不会做的事。这也是一种转变,要解决大公司不想解决的问题,这是完全不同的挑战。

杨致远还谈到了滴滴的程维:

在中国,我觉得程维让我印象深刻,还有柳青,他们的结合,让滴滴不可估量。程维是我见过的最富有战略且踏实的企业家之一。他能走到今天,一点都不奇怪,我认为他可能是 12x12x7 地在疯狂工作,这很了不起。很多人说他不会英语,但我认为他完全懂英语,因为这么直觉的战略,很了不起了。

亿万富翁 Peter Thiel 离开硅谷

亿万富翁彼得.蒂尔,湾区最具争议的风险投资家,近日宣布离开硅谷。

Peter Thiel 准备搬往洛杉矶

他正把家庭和个人投资机构 Thiel Capital 及 Thiel Foundation 搬到洛杉矶。据《华尔街日报》:他还考虑辞去 Facebook 的董事职位。

接近彼得.蒂尔的人说:蒂尔对湾区的左倾思想越来越不满,并对技术公司如何面对可能加强的监管感到悲观。此番前往洛杉矶,蒂尔也计划缩减对科技业的投入。

讽刺的是:彼得.蒂尔其实也是今日硅谷的塑造者之一。

他曾和伊隆.马斯克等创立 PayPal,之后 PayPal 卖给 eBay,公司早期员工全部暴富,转向天使投资;2004 年,蒂尔成为 Facebook 第一个外部投资者,50 万美元换来约 10% 股份,并在后者上市前后套现 10 亿美金,同年,创立 Founders Fund 和硅谷最神秘大数据处理公司 Palantir。

美国版 Quaro 上有好事者专门统计过蒂尔的个人投资:截至去年 7 月 4 日,共在 77 家公司里做了 97 笔交易,死掉的项目只有 4 个,4 个已获 IPO,几笔大的投资包括 Facebook、Stripe、Palantir、Zynga、Asana、Reddit、Quora 等。

但彼得.蒂尔这个人物,似乎不能简单地用硅谷的思维去理解。

彼得.蒂尔其人

彼得.蒂尔出生于德国,在一个福音派家庭长大,学生时期大量阅读奇幻与科幻小说,并从安.兰德和索尔仁尼琴著作中汲取养料。

他跟随父母基督教的信仰,但在汲取自由主义世界观后变得更复杂。他在斯坦福读哲学,继而又转向法律,但 7 个月的政法生涯后,蒂尔毅然决然离开。

在斯坦福,他邂逅了影响自己一生的精神导师:教授 René Girard。

Girard 建立了一套模仿理论:认为人类的欲望是被互相复制和模仿的,欲望的重合,将导致嫉妒、竞争,甚至杀戮。这一哲学可以延伸到社会学、神学和历史学,以解释市场行为、核威慑、神话中的暴力,甚至宗教的形成。

这一模仿论深深影响了彼得.蒂尔的人生轨迹和投资哲学。那本看上去更像是思想评论而非创业指导的《从 0 到 1》,就带有深深的“模仿论”烙印:全球化本质上是现存科技的模仿和迁移;市场竞争,则是一种对获利行为的复制,最终,导致边际利润不断减少,所有企业都死于竞争和扩大规模,因此只有垄断(或近乎垄断)的企业才会带来创新——品牌是一种最简单的垄断,而科技创新如谷歌、特斯拉则是门槛最高的垄断。

与硅谷“不和”

不过,蒂尔的模仿论思想造诣虽然帮助他找到了那些“从 0 到 1”的创新公司,他也看到:这股信息浪潮并没有创造出足够就业机会,虚拟世界的创造,不能取代现实世界的进步。

蒂尔的一些政见,在他支持特朗普当选的一段公开演讲里体现得很清楚:

“当我在硅谷工作时,我很难看到整个美国是哪里出错了。我所在行业,在计算机和软件方面取得巨大进步,当然,也赚了很多钱。然而,硅谷是个小地方。就全美来说,工资没什么增长,美国人收入甚至比十年前更少,医疗保险和大学学费却在节节攀升。我们的经济被严重损害了。政府出问题了。对整个国家,自完成‘曼哈顿计划’是个惊人的衰退。在硅谷,我们不能接受这种无能,也无法接受这样的政府。我们没探索火星,却入侵了中东。不用看希拉里删掉的邮件,她的无能众所周知。她推动利比亚战争,那是 ISIS 的训练场。在这个最重要问题上,特朗普是对的,是时候结束愚蠢的战争时代,重建我们国家了。”

事实上,彼得.蒂尔可能从未以“硅谷人”自居,在他看来,硅谷是一个政治和文化方面都很单一的地方,这里的人对科技和未来过分乐观,缺乏反思。

技术世界似乎也在印证蒂尔观点:去年,硅谷依次爆发对男性沙文主义、性派对、职场不公平、用户隐私侵犯、商业间谍、追讨企业社会价值等问题的讨伐。

而蒂尔认为:特朗普至少看到了美国问题所在(这也带来改变的机会),这些问题包括:精英与民众的分裂,创新却没有创造就业等。

但蒂尔对特朗普的支持,也掀起硅谷与这位最杰出保守派之间的对抗,甚至引发了 Facebook 董事会的摩擦。

Netflix 的 CEO,Reed Hastings 在前年大选夏天给蒂尔写了封邮件,说很欣赏彼此之间能有话直说,他认为蒂尔选董事会成员眼光独到,但选特朗普的判断有毒,别指望董事会会跟着蒂尔走。” Hastings 还扬言要离开 Facebook 董事会,最后,在扎克伯格劝说下留了下来。

彼得.蒂尔曾抱怨:自己在外面做演讲都会被 Facebook 的员工屏蔽。

而蒂尔支持特朗普,也让他与 YC 掌门人萨姆.阿尔特曼的关系变得尴尬。

两者关系本来很好,但萨姆认为特朗普是硅谷大害、美国灾星,蒂尔却花了 125 万美金支持特朗普竞选。有些 YC 学员因为蒂尔支持特朗普退出 YC 孵化器,像 Project Include 的 CEO,而保守派青睐的社交网络 Gab.ai 的 CEO 则因为支持特朗普被踢出了 YC 校友会。

事实上,与彼得.蒂尔有生意往来的组织如 Facebook、YC,都被逼着要“表态”、“站队”、“划清界限”。

去年 11 月,蒂尔卖掉他在 Facebook 剩余股票的绝大部分,而过去两年,他已退出 Zenefits 和 Asana 董事会、切断了与 YC 孵化器的联系,并出售他在 Twilio 的绝大部分赌注。

事情的另一面,还有一种说法是:特朗普没有带来蒂尔希望的改变,这可能也是蒂尔离开硅谷的原因。

去年 6 月,蒂尔公开赞特朗普有“很好的开始”,但两个月后被曝,他私下谈话中与特朗普保持距离,并谈了这届政府与往届不同的“无能”之处,认为特朗普有 50% 机会以“灾难”告终。

有猜测说:彼得.蒂尔可能会在洛杉矶投资和创立保守派媒体。